“这就是……‘恶魔图书馆’？”
他的声音干涩，充满了戒备。
传说中的幽灵，吞噬知识的恶魔，此刻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涡旋之盾的光芒瞬间炽盛了数倍，罗布全神贯注，体内的魔力已经提升到了巅峰，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任何攻击。
然而，预想中的毁灭性魔法并未降临。
那个巨大的符文法阵没有发动任何攻击性的行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信息流，从法阵的核心直接扩散开来，扫过苏辰与罗布的意识。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语言。
那是一种更纯粹、更古老、更直接的意志传递。
一股疲惫不堪，却又带着无尽威严的意识流。
【……远离……】
【……此处……为禁地……】
【……闯入者……退去……】
这股意识流驳杂而混乱，每一个念头都裹挟着巨大的信息量，寻常魔法师一旦接触，大脑就会被这股洪流冲垮，轻则精神错乱，重则直接变成白痴。
这便是那个疯掉的冒险者的真相。
罗布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只是被这股意识流的边缘扫到，就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无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无法理解的古代知识、疯狂的呓语在脑海中炸开，让他头痛欲裂。
他立刻收束心神，用自身的魔力强行隔绝了这股意识流的侵蚀。
但苏辰，却做出了一个截然相反的动作。
他非但没有抵抗，反而主动撤去了所有精神防御，将自己的意识完全敞开，迎向那股浩瀚的意识洪流。
“悟性逆天”，开启！
就在接触的刹那，苏辰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那股足以让魔导士疯狂的意识流，在他这里，却变成了可以被解析、被读取、被理解的信息源。
无数混乱的碎片被迅速重组、归类、翻译。
疲惫、守护、警告、驱离……
苏辰瞬间就洞悉了这股意识流最表层的含义。
但他没有停下。
他的天赋还在疯狂地向下深挖，解析着这股意识流更深层次的本质。
一幅幅画面，一段段记忆，一个个真相，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他“看”到，这个所谓的“恶魔图书馆”，根本不是什么邪恶的存在。
它是一个守护法阵。
一个为了保护某个核心而存在的，“古代知识集合体”。
所谓的“吞噬知识”和“吸走魔力”，也根本不是掠夺。
那是一种“回收”。
法阵在沙漠中游荡，感应着那些被世人遗忘、滥用、或是即将失传的古代魔法知识。一旦发现，它便会将其“回收”到法阵内部，进行封存与保护。
它的存在，不是为了毁灭。
恰恰相反，是为了“保护”知识本身，不被愚昧所摧毁，不被野心所滥用。
那些被吸干知识的人，是因为他们的大脑无法承受“回收”过程中那庞大信息的反向冲击，才导致了精神崩溃。
一个更深层次的真相，在苏辰的意识中清晰起来。
这个古老的守护法阵，正在变得虚弱。
它的意识流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疲惫。
苏辰的解析继续深入，他很快就找到了原因。
有另一伙人。
一伙实力强大的魔法师，正在从另一个方向，对这个法阵发动持续性的、高强度的攻击。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强行破开法阵的防御，掠夺它所守护的核心知识。
法阵的大部分力量，都被用来抵御那伙人的攻击，因此才显得如此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