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露莎脸色骤变。
她感觉到一股蛮横的力量,直接作用在了她“飞翔之铠”的魔力构造之上。
那不是对抗,不是压制。
是分解!
是拆解!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神之手,正沿着她魔力运转的纹路,强行将构成铠甲的每一个魔法符文、每一丝能量连接,都粗暴地“掰断”。
她从未感受过这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魔力,是魔导士的生命与武器。
可现在,她的魔力,正在被对方当成一个玩具般,肆意地“拆解”!
“飞翔之铠”表面的光芒剧烈地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覆盖在身上的轻盈铠甲,在一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彻底破碎、分解、消散于空气之中。
飞行的能力,被剥夺。
两人如同被折断了翅膀的飞鸟,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从半空中狼狈地摔落而下。
“砰!”
他们重重地砸回了那片由无数几何方块构成的、不断翻滚崩塌的地面。
冲击力让艾露莎喉头一甜,苏辰更是闷哼一声,全身骨骼都在发出抗议。
基尔达斯,开始缓步逼近。
他没有跑,甚至没有加快脚步。
他只是在散步。
可他每向前踏出一步,他脚下那片“粉碎领域”的崩塌与重组就变得更剧烈一分。
他脚下的方块稳定如初,而苏辰与艾露莎四周的方块,却翻滚得如同沸水。
那股恐怖的威压,不再是弥漫于空间的存在感。
它化作了实质的重量,如同万吨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空气粘稠得宛如沼泽,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
艾露莎咬着牙,试图再次发动换装魔法,可体内的魔力流动,却像是被堵塞的岩浆,运转得无比艰涩、迟滞。
那股无形的压力,甚至在干涉她体内的魔力循环!
“如果……”
基尔达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响彻天际的滚雷,而是沉重、低缓,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你们连靠近我,甚至突破我随手制造的这个‘领域’都做不到……”
他的目光扫过挣扎着想要站起的两人,那眼神中的威严,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的人彻底崩溃。
“那你们便没有资格,佩戴S级魔导士的徽章。”
这句话,比任何攻击都更具杀伤力。
它直接否定了他们两人一路走来,付出的一切努力与汗水。
艾露莎的身体在颤抖。
那不是因为恐惧。
是愤怒。
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她咬紧牙关,那股不屈的意志力在绝境中熊熊燃烧,强行冲破了魔力循环的桎梏。
她重新站稳了脚步,猩红的长发在混乱的气流中狂舞。
逃避,已经没有意义。
从空中突破的路线,被彻底封死。
在这片翻滚的大地上,任何精妙的走位与速度,都失去了作用。
唯一的办法,就是正面制造出机会!
必须有人,去吸引那个男人的全部注意力。
哪怕只有一秒!
艾露莎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她做出了决断。
她知道不能再犹豫,这是她作为同伴,作为一名以守护为信念的魔导士,唯一能做的反击。
她将自己全部的意志,灌注到那被压制得几乎要熄灭的魔力之中。
一个念头,在心中咆哮。
以身为饵,以剑开路!
她要召唤出自己最强的攻击形态,那数以百计的剑器,进行无差别的饱和式攻击。
她不求伤到基尔达斯。
她只求,能在那毁天灭地的“粉碎”领域中,为苏辰创造出一条通往终点,哪怕只有一瞬间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