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随着最后一根作为甜点的巨无霸热狗下肚，苏白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体内那种燃烧般的灼痛感终于平复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正顺着血液泵送到四肢百骸。他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纤维里那种充盈的力量感。这比健身房练一年都要有效。
但下一秒，当苏白拿起手机扫码付款时。
那种刚刚成为强者的快感瞬间崩塌。
【支付宝到账：一千二百零八元。】
苏白看着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两万块，瞬间缩水了二十分之一，心疼得眉毛都在抽搐。
一顿夜宵一千二？
按照这个吃法，这悬赏金顶多够撑个半个月？
“还得抓人啊。”
“还是得努力工作啊。”
苏白叹了口气，把最后那个热狗签子扔进垃圾桶，在女店员活见鬼的目光中，提着那根还没来得及吃的纯肉火山石烤肠，推门而出。
叮咚。
凌晨的风，比刚才更冷了一些。
苏白裹紧了那件有些漏风的警服，正准备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突然。
巷子口的垃圾桶阴影里，传来了一声极为微弱的呜咽。
苏白脚步一顿。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晕，他看到了一双绿幽幽的眼睛。
那是一只中华田园犬。
浑身的毛杂乱且打结，左后腿呈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被人打断的，还在渗着血。它瘦得肋骨根根分明，肚子都要贴到后背了。
但它没有乞求。
哪怕它已经快饿死了，那双盯着苏白……手中烤肠的眼睛里，依然带着一种野兽本能的凶狠与警惕。
这种眼神。
太熟悉了。
苏白推了推眼镜。
这就是十分钟前，那个饿得快要发疯的自己的翻版。
在这个巨大的钢铁森林里，在这个凌晨三点无人问津的街角，一人一狗，就这样因为一根烤肠对峙了三秒钟。
系统没有任何提示。
这只是一条普通的、快要死掉的野狗，身上没有什么“功德值”，也不值什么钱。
如果是一般的理性思维，苏白应该转身就走，或者自己把烤肠吃了，毕竟这一口可是价值五块钱。
“给你个机会。”
苏白蹲下身，无视了野狗喉咙里威胁性的低吼。
他将那根还在冒着油光的火山石烤肠，轻轻放在了那个满是泥垢的狗鼻子前。
“吃了它，就要活下去。”
“而且以后要给我打工抵债。”
苏白拍了拍手上的油渍，也不管这条狗听不听得懂，站起身，迈着有些疲惫但坚定的步子走入了黑暗中。
身后。
那只野狗犹豫了一瞬，随后猛地扑向那根它狗生中从未见过的美味，大口吞咽。
吃完最后一口。
它抬起头，看向苏白消失的方向。那双绿油油的眸子里，原本的凶狠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定了什么的、死心塌地的光芒。
它瘸着腿，一声不吭地跟了上去。
这一夜。
临江市的罪犯们还不知道。
除了那个能吃的“警界怪胎”苏白，这座城市的阴影里，即将多出一双只为他效忠的“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