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呼啸。
赵天成哪见过这种真刀真枪的阵仗?
他在警校学的那些擒拿格斗套路,在这把带着血腥味的玻璃刺刀面前,忘得干干净净。
大脑一片空白。
“擒拿……先抓哪里来着?那是颈动脉吗?不对……那是我的脸!”
就在那锋利的玻璃茬子距离赵公子昂贵的面部皮肤只剩五公分的时候。
一只手伸了过来。
那是一只很干净、手指修长、甚至有些过于白皙的手。但这只手里,还拿着半个热气腾腾、却有些摇摇欲坠的杂粮煎饼。
苏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两人中间。
他微微皱眉,视线完全没有落在那个醉汉身上,而是极其心疼地盯着手里煎饼边缘即将滴落的一滴甜面酱。
“喂。”
苏白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被彻底惹恼的烦躁:
“动作能不能小点?灰都扬到我的脆饼上了。”
话音未落。
醉汉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见苏白那个拿煎饼的手甚至没有放下,另一只闲着的左手如同鬼魅般探出。
抓腕。
反拧。
下压。
三个动作快得融为了一体,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咔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嗷——!!!”
那个壮得像头牛的醉汉,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膝盖重重砸在地面,整条右臂呈诡异的角度扭曲到了背后。手里的破啤酒瓶子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苏白甚至连身体重心都没晃一下。
另一个醉汉吓傻了,举着瓶子僵在原地,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苏白这时候才把那一滴即将滴落的酱汁舔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已经看呆了的赵天成。
“发什么呆?”
“手铐呢?”
赵天成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从腰间拽那个昂贵的碳纤维手铐。
“这……这……苏哥!刚才那是什么招数?擒拿里的‘金丝缠腕’?还是传说中的‘分筋错骨手’?”赵天成一边拷人一边语无伦次,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
苏白又咬了一口煎饼,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那是‘不想让你吐我煎饼上’。”
“行了,收队。”
苏白看了一眼手表,那是路边十块钱买的电子表:“这俩货送回去做笔录。这煎饼太烫,我得边走边吃。”
说完,他单手拎着另一个试图逃跑的醉汉衣领,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往回走。
赵天成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穿着廉价衬衫、却背影高大得像一座山的男人。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价值十几万的定制装备。
脸有点疼。
但他眼里的光更盛了。
这就是大神!
这才是真正的扫地僧啊!
“苏哥!等等我!”
赵天成追了上去,这回他不跑了,屁颠屁颠地跟在苏白身后:
“那个……苏哥,我觉得你的通讯设备有点落后。要不我给你配个战术终端?军用级的,带卫星定位,这手机看着太卡了……”
苏白停下了脚步。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屏幕裂了三道缝的华为Mate40,确实有点卡,打开微信都要三秒。
“不用。”
苏白把最后一口煎饼咽下,那双经过【绝对理智】加持的眼睛,十分务实地在赵天成那辆库里南上扫了一圈:
“东西太贵,摔坏了我赔不起。”
“那什么……”苏白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腼腆笑容:
“比起换手机,这笔预算……能不能折现成所里食堂的加餐券?”
“如果是五星级自助的那种,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