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射击!”
裁判员一声令下。
别人射击前,那是三点一线,深呼吸,屏气凝神,手指缓缓预压扳机,寻找心跳的间歇。
而苏白?
他连标准的卧姿都懒得做,就是那样随意地往那一趴,姿势松垮得像是周末在家趴床上看漫画。
然后。
食指扣动。
“砰!”
第一枪。
“砰!”
第二枪。
“砰砰砰!”
根本没有瞄准间隔!没有后坐力恢复时间!
那急促的单发点射声连成了一片,就像是他不是在进行精密射击,而是在那漫不经心地发传单!
更像是在游乐场里那种不限时的打地鼠游戏,甚至透着一股“赶紧打完收工、食堂要没菜了”的急切感。
五发子弹,三秒钟,打空。
“这就……完了?”
赵天成张大了嘴巴,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起望远镜。
“鹰眼”更是笑得直不起腰:“这种射速?恐怕全飞天上去了吧?这就是所谓的瞎猫碰死耗子?”
“报靶!”裁判员虽然也皱眉,但还是按照流程挥旗。
远处的报靶员从掩体后跑出来,看了一眼靶纸。
没动静。
过了两秒,他又揉了揉眼睛,把脸都贴到靶纸上去了。
接着。
大喇叭里传来了报靶员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破音嗓音:
“十……十环。”
“怎么可能?”鹰眼愣了一下,随即大喊:“一共五发!其他的呢?脱靶了吗?”
一阵诡异的沉默。
报靶员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浓浓的怀疑人生的味道:
“没有脱靶……”
“报告裁判长!这里……只有一个洞!”
“五发子弹……全部从正中心的同一个弹孔里钻过去的!连特么扩孔都不明显!!”
全场寂静。
整个训练基地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几百名特警像是一群被石化了的雕像,只有大张的嘴巴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同一个孔?
连扩孔都没有?
这是三百米距离啊!这可是用机械瞄具、还要克服强大后坐力的老式八一杠啊!这怎么可能?!
这就是个精密机床成精了也不过如此吧?!
“我不信!我要验靶!”
“鹰眼”彻底崩坏了,他疯了一样抓起望远镜,当他看到那张靶纸中心那个边缘略显焦黑、确实深不见底的单一弹孔时,手里的ACOG瞄准镜“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那是一枪都没打中吗?
不,那是一种在技巧上,将他这个引以为傲的王牌按在地上摩擦的、绝对统治级的碾压。
射击位上。
苏白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肘上的灰尘。他低头吹了吹八一杠枪口那袅袅升起的青烟,神情淡漠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接着。”
苏白随手一抛,将那把此时此刻在所有人眼中已经变成神器的破枪扔回了赵公子怀里。
他有些嫌弃地用那个装神器的盒子擦了擦手上的机油味:
“枪是把好枪,膛线还在。”
“就是……”
苏白推了推眼镜,给出了他作为胜利者唯一的评价:
“油大了点。容易沾手,影响我待会儿剥小龙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