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大陆,东域,青云宗杂役峰。
林烬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悬挂在万丈悬崖的边缘。
左手死死扣着一块凸起的岩石,五根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知觉。右臂软绵绵地垂着——脱臼了,或许还断了骨头。冰冷的山风如刀割面,下方是翻滚的云海,深不见底。
“这是……什么地方?”
剧痛如潮水般冲击着意识,破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滚:
前世,地球,古武世家“林家”。
十八岁踏入先天之境,被誉为百年第一天才。
家族禁地,那卷染血的《噬天古卷》。
大长老狰狞的面孔:“此子修炼禁术,心性入魔,当诛!”
围杀,血战,力竭……
最后时刻,他撕开古卷,以毕生精血启动禁忌血阵——
再睁眼,便在这里。
“穿越了?”
林烬艰难地扭头,看到自己身上破旧的粗布麻衣,沾满泥污和血迹。身体瘦弱得可怜,经脉细如发丝,丹田空空如也——这具身体的原主,竟然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更糟的是,原主的记忆正在迅速消散,他只捕捉到几个关键信息:
青云宗,杂役弟子,父母双亡,今日任务是采集十株“血灵草”。
而血灵草,生长在断魂崖最险峻处。
“愚蠢……”林烬咳出一口血,“这种修为也敢来这种地方……”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岩石崩裂的声音!
“咔嚓——”
他扣着的那块岩石,松动了!
生死一线!
前世先天高手的本能瞬间激活,林烬腰腹发力,整个人如灵猿翻身,在岩石脱落的前一瞬,双脚猛蹬崖壁,向着三丈外另一处凸起扑去!
“砰!”
他重重撞在岩壁上,但右手终于抓住了新的着力点。
暂时安全了。
林烬喘息着,抬头看向上方——离崖顶至少还有百丈。而怀中竹篓里,只有三株泛着血光的灵草。
血灵草,还差七株。
“必须采够,否则回去也是个死……”
他记得,那个叫王虎的管事,这个月已经打死了两个没完成任务的外围杂役。
林烬咬紧牙关,开始沿着岩壁横向移动。
每动一寸,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剧痛。脱臼的右臂完全使不上力,只能靠左手和双腿。
一个时辰后,他找到了第四株血灵草。
两个时辰后,第五株。
夕阳西斜,山风更烈。
林烬浑身被汗水浸透,嘴唇干裂出血。右臂的肿胀已经蔓延到肩膀,意识开始模糊。
“还差两株……”
他看向左前方——那里,在一处向内凹陷的岩缝中,两株血灵草并排生长,草叶肥硕,血光浓郁。
但岩缝深处,一片漆黑。
有东西在那里。
林烬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微弱的……鳞片摩擦声。
“血鳞蟒。”
原主的记忆浮现:一阶妖兽,堪比凝气三重修士,喜食血灵草,常盘踞在草旁守株待兔。
跑,还是拼?
林烬低头看了看自己——油尽灯枯的身体,毫无修为的凡人,重伤的右臂。
怎么拼?
但就在这时,胸口处,那枚自幼佩戴、随他穿越而来的黑色石珠,突然微微一热。
很微弱的热度,转瞬即逝。
但林烬捕捉到了。
“这是……”
他想起前世那卷《噬天古卷》开篇的话:
“天地万物,皆可噬之。血脉神通,尽归吾身。”
“难道……”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升起。
林烬盯着那两株血灵草,又看了看漆黑的岩缝。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赌了。”
他小心翼翼地向岩缝移动,动作极轻,呼吸压到最低。
五丈、三丈、一丈……
血灵草近在咫尺。
林烬伸出左手,指尖即将触碰到草叶的刹那——
“嘶——!”
腥风扑面!
一条水桶粗细、浑身覆盖血色鳞片的巨蟒从岩缝中暴起!血盆大口张开,獠牙如匕首,直咬林烬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