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费力地挪动身体,将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一个破裂的肺,带着火烧般的疼痛。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像是狂风中一根随时会熄灭的蜡烛。办公室里的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这味道用不了多久就会吸引来更多的“猎食者”。
必须把门堵死!
这个念头成了支撑他行动的唯一动力。
他挣扎着站起来,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他踉跄地走到一旁那个沉重的金属文件柜前,用肩膀抵住它,使出吃奶的力气开始推动。
“咯吱——”
文件柜的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这在寂静的楼道里,无异于宣告“这里有活人”的信号。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停,只能咬着牙,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加快速度。
汗水混着灰尘从他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但他顾不上了。
“轰!”
终于,沉重的文件柜被他推到了门后,严严实实地堵住了门口。做完这一切,林凡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他顺着文件柜滑坐在地,意识开始模糊。
不行……不能睡……
他用最后的意志力,爬到了办公室最里面的角落,远离门口和那三具散发着恶臭的尸体。这里相对干净,也给了他一丝心理上的安全感。
背靠着墙,他终于闭上了眼睛。几乎在闭眼的瞬间,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就将他彻底吞没。他感觉自己仿佛沉入了一片温暖而粘稠的海洋,意识在其中不断下沉,下沉……
在半梦半醒之间,他似乎能“看到”自己胸口那个无形的印记。它不再像之前那样灼热,而是散发着一丝丝微弱的、清凉的气流,缓缓流遍他的四肢百骸,修复着他那因过度透支而濒临崩溃的精神。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几十分钟,又或许是几个小时。
当林凡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夕阳的余晖将整个世界染上了一层绝望的血色。
脑袋里那股要炸开的剧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宿醉般的钝痛。他活动了一下身体,酸痛感依旧,但至少,他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他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左臂。那几道被丧尸抓出的白痕依旧清晰可见,像是在嘲笑着他的弱小,又像是在炫耀着他的幸运。
皮肤硬度+3%……
林凡伸出手,用力在自己的手臂上掐了一下。很疼,但那种皮肤的坚韧感,却又是实实在在的。他很清楚,如果不是这三次掠夺带来的强化,他现在恐怕已经变成走廊里那些行尸走肉的一员了。
“诸天掠夺者印记……”他低声喃喃自语,眼神复杂无比。
这东西能给他力量,也能轻易地榨干他。这就像一场魔鬼的交易,想要获得,就必须付出代价。
饥饿感和口渴感如潮水般袭来。
他站起身,开始在办公室里搜索起来。很快,他在一个职员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包未开封的苏打饼干和半瓶矿泉水。
他没有狼吞虎咽,而是小心地拧开瓶盖,先抿了一小口湿润干裂的嘴唇,然后才小口小口地喝下。水流过喉咙,带来了一丝久违的生机。他又掰了一小块饼干,慢慢地咀嚼着,补充着消耗巨大的体力。
简单的食物下肚,身体的虚弱感缓解了不少。林凡的脑子也彻底清醒过来。
他走到窗边,拨开百叶窗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楼下的街道上,零零散散的丧尸在漫无目的地游荡。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和零星的枪声,然后很快归于沉寂。
这座城市,已经彻底变成了狩猎场。而他,从猎物变成了最低级的猎人。
“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了。”林凡目光沉静,“无脑硬拼,就算能赢,也是惨胜。下一次,我未必还有这样的运气。”
他的优势是什么?
不是力量,不是速度,而是脑子,和这个独一无二的掠夺印记!
他必须学会更聪明地战斗,更有效地利用印记,规划好每一次掠夺和之后的休息时间。他需要一个真正的,能够让他安稳恢复精神力的“安全屋”。
这间办公室,只是暂时的。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室内,扫过那三具已经开始散发尸臭的丧尸。一个计划,在他脑中缓缓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