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亦曾追随文学家的笔锋,于暗夜之中唤醒灵魂。】
【鲁讯先生曾因救国而弃医从文,他认为医治身体,远不如唤醒精神。】
【然而,历史的洪流,总会在不经意间,完成一个轮回。】
【这一次,我们将目光投向一位平凡的学者,看她如何拾起那被遗忘的古老智慧,用一棵寂寂无名的小草,在生与死的战场上,为数以亿计的生命,撑起一片绿色的希望。】
……
“屠优优?”
“一棵小草扭乾坤?这是何意?”
诸天万界,无数人对这个陌生的名字,以及这句看似夸张的评价,感到了深深的好奇与一丝不解。
唐代,太医署。
药王孙思邈抚着花白的长须,看着天幕上的那行绿字,眼中流露出一丝探究。
“小草扭乾坤……老夫行医一生,识遍天下草药,却也不敢说一棵草就能扭转乾坤。”
“此人,究竟发现了何等仙草神药?”
宋代,钱塘。
苏轼正与友人泛舟西湖,他举起酒杯,饶有兴致地笑道:
“有意思,有意思。从金戈铁马的外交,到笔墨为刃的文斗,现在,竟要讲一棵草了?”
“我倒要看看,是何等奇花异草,能与那顾为均、鲁讯之辈,同列于这天幕之上。”
在无数的议论声中,天幕的画面,终于清晰起来。
没有宏大的场面,没有激烈的冲突。
镜头所及,是一间略显陈旧、甚至有些杂乱的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是中草药的苦涩、化学试剂的刺鼻与灰尘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息。
墙角堆满了半人高的麻袋,里面装着各种干枯的草药。
实验台上,烧杯、试管、酒精灯摆放得满满当登,几台现在看来已经老掉牙的仪器,正在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一个身影,正埋首于那堆积如山的中医药典籍与实验报告之中。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头发只是简单地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
她就是屠优优。
她时而翻阅古籍,用铅笔在泛黄的书页旁做下密密麻麻的标注;
时而又走到实验台前,小心翼翼地操作着那些瓶瓶罐罐,神情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没有一句台词,没有一个眼神的交流。
这枯燥、寂静、甚至有些乏味的画面,却让天幕前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力量。
那是一种于无声之处,对抗时间的寂寞。
旁白声缓缓响起,为众人揭开了这段传奇的序幕。
【上世纪六十年代,一种被称为“疟疾”的古老瘟疫,在全球范围内疯狂肆虐。】
【尤其是在湿热的丛林地带,无数生命被这种通过蚊虫叮咬传播的疫病夺走,许多战士甚至不是倒在枪林弹雨之下,而是无声地死于高烧与寒战。】
画面一转,出现了触目惊心的影像。
一个个身强力壮的士兵,在感染了疟疾之后,浑身筛糠般地剧烈颤抖,牙关打战,继而又发起恐怖的高烧,皮肤滚烫,神志不清地胡言乱语。
医疗站里,哀鸿遍野。
当时最有效的药物,已经对这种变异的疟原虫失去了作用。
【为了拯救生命,一场代号为“523”的秘密科研任务,在东大悄然启动。】
【其目标只有一个:研制出一种全新的、能够有效对抗疟疾的药物!】
【1969年,时年39岁的中医研究院研究员屠优优,临危受命,正式加入了这个项目。】
……
“疟疾?瘟疫?”
“原来如此,是要研制药物,救治疫病!”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东汉,南阳。
医圣张仲景看着天幕上那些病人的惨状,神情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此症,与吾《伤寒杂病论》中所记之‘瘴气’、‘疟母’极为相似,皆是寒热往来,凶险异常!”
“没想到千年之后,此等疫病竟依旧为祸人间!”
他的眼中,流露出了医者的悲悯。
三国,谯郡。
神医华佗的眉头紧紧锁起,他死死地盯着画面中屠优优的身影。
“临危受命,以一人之力,对抗一场席卷天下的大疫……”
“此女子的肩上,扛着的可是百万人的性命啊!”
他深知,这其中的压力,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普通人。
……
天幕之上,屠优优的科研之路,正式展开。
那是一条看不到尽头、充满了失败与绝望的道路。
她带领着团队,从浩如烟海的中医药典籍和民间药方中,筛选出了两千多个方药,整理出了六百四十多种可能有效的草药。
然后,便是一次又一次的实验。
画面开始快速闪回。
镜头一:堆积如山的青蒿,被送进实验室,清洗、浸泡、加热、提取……
镜头二:上百只感染了疟原虫的小白鼠,被注射了不同的提取物。
镜头三:实验记录本上,一个个鲜红的叉号,触目惊心——“无效”、“无效”、“还是无效”!
时间一天天过去,失败的次数从几十次,变成了一百次,两百次……
实验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有年轻的研究员,在经历了第190次失败后,终于崩溃,将手中的报告狠狠摔在地上,冲出实验室,在走廊里无声地痛哭。
“没用的……根本没用的!这些古代的方子,根本救不了现代的病!”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团队里蔓延。
唯有屠优优,依旧平静。
她默默地收拾好地上的报告,拍了拍那位年轻人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回到那堆故纸堆里,继续寻找那渺茫的希望。
她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那样的固执,又那样的孤独。
【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后,整个项目都陷入了停滞,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从中草药里寻找答案,此路不通。】
【然而,屠优优没有放弃。】
【在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当她重新翻阅东晋葛洪所著的《肘后备急方》时,一句早已看过无数遍的话,如同一道闪电,猝然击中了她的脑海!】
镜头猛地推近,聚焦在那本泛黄的古籍上。
一行娟秀的字迹旁,被屠优优用红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那句话是:
“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
“绞取汁……绞取汁……”
屠优优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眼镜片后的双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古人是用水浸泡,然后把汁液‘绞’出来直接服用!”
“而我们一直用的是传统的水煎法,用高温去煮!”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问题一定出在温度上!”
“高温,很可能破坏了青蒿里面有效的抗疟成分!”
……
(声明一下,所有人名不是错别字,是故意用的谐音或别称,不影响阅读,感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