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摸了摸徽章,笑了笑:“谢谢干事,我会记住的。”
?通讯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兵,背着支半自动步枪,走起路来腰杆挺得笔直:“林参谋,咱们团训练场可大了,七连今天练的是步坦协同,你运气好,能看着?林砚跟着通讯员穿过营房区,路上遇到不少训练归来的战士,每个人胸前都别着702团的徽章,有新兵别得歪歪扭扭,老兵就伸手帮他们扶正,嘴里还念叨着“徽章就是团魂,得端端正正的”。
林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徽章,悄悄把别针又捏紧了些。
?训练场的尘土味越来越浓,远远地就能听见喊口号的声音:“一二一!一二一!”
通讯员指着前面一片开阔地:“那就是七连的训练区,看见没?最前面那个扛着红旗的,就是七连的指导员!”
?林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群穿着作训服的战士正围着几辆旗上绣着“钢七连”三个字,在风里飘得猎猎作响。
他快步走过去,刚要开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都给我拿出点劲头来!步坦协同要的是默契,坦克开过来的时候,步兵得跟得上,别让人家说咱们七连的兵不行!”
?是史今!
?林砚的心跳突然加速,他看见史今站在坦克旁边,手里拿着个训练手册,额头上全是汗,作训服的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结实的胳膊。
史今似乎察觉到有人看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林砚胸前的徽章和内兜露出的调令边角上,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
?“同志,你是?”
史今的声音比林砚想象中更温和,带着点河北口音。
?林砚赶紧掏出调令,双手递过去:“史班长您好,我是陆军指挥学院的林砚,奉命到钢七连报到。”
?史今接过调令,仔细看了一遍,手指在“钢七连”三个字上顿了顿,然后抬头笑了:“欢迎加入七连!我是三班班长史今,连长现在在团部开会,我先带你去宿舍放东西,晚上再给你介绍其他战友。”
?林砚跟着史今往宿舍走,路上遇到个扛着原木的老兵,老兵看见史今,喊了声“班长”,目光落在林砚身上时,眼睛亮了亮:“这是新来的同志?”
?“是军校来的林参谋,分到咱们七连。”
史今拍了拍老兵的肩膀,“伍六一,你先把原木放了,等会儿过来帮林参谋搬东西。”
?林砚心里一震——伍六一!
他抬头看向老兵,只见伍六一身材高大,肩膀宽得能扛起两根原木,作训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结实的锁骨,胸前的徽章别得端端正正,齿轮上的红痕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伍六一冲林砚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和原作里的“坚韧”一模一样。
?七连的宿舍很整洁,每张床上的被子都叠得像豆腐块,棱角分明。
史今指着靠窗户的一张床:“这是给你留的床位,窗外就是训练场,你要是想看看训练,随时能看见。”
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个铁盒,“这里面是咱们连的徽章,比团里的多道杠——你看,”史今打开铁盒,里面放着十几枚银色徽章,和团徽差不多,但齿轮外侧多了道红杠,“这是七连的连徽,每个加入七连的兵,都得戴上这个。”
?林砚接过一枚连徽,金属的质感比团徽更重,上面刻着“不抛弃,不放弃”六个小字,刻得很深,像是要刻进金属里。
他把连徽别在团徽旁边,对着镜子看了看——两枚银徽,一道红痕,一道红杠,配着绿军装,格外精神。
?“晚上咱们连里聚餐,算是给你接风。”
史今帮林砚把背包放在床上,“你先歇会儿,我去训练场看看,伍六一那小子要是又跟人比负重,我得盯着点,他训练量大导致膝盖不好,总不爱听劝。”
?林砚心里一动,赶紧说:“史班长,我之前在军校学过‘渐进式负重’训练法,或许能帮伍班长减少膝盖损伤,晚上我跟他说说?”
?史今眼睛亮了:“真的?那太好了!伍六一的膝盖老疼,军医让他少负重,可他偏不听,说七连的兵不能怕疼。”
?林砚笑了笑,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本——里面写着“提醒伍六一保护膝盖”的字样,现在,他终于有机会把纸上的字,变成真的了。
?傍晚的时候,林砚站在宿舍窗前,看着训练场的战士们收队。
伍六一走在最前面,手里扛着七连的红旗,夕阳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砚摸出内兜的红色调令,又摸了摸胸前的团徽和连徽,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从军校的梧桐叶,到702团的白杨树;从纸上的“时间轴”,到眼前的钢七连;从一枚小小的徽章,到一句“不抛弃不放弃”,他终于走进了这个故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