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政法委大楼,12楼的走廊上。
只见林安民攥着那份盖着省委红章的调令红头文件,脚步沉稳地走向政策研究室。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刻意压低的嘲讽声。
“你们听说了嘛,就那个在金山镇跟赵三强硬刚的愣头青?他也配进省政法委?”
“怕不是走了什么野路子,还是背后有什么关系上位?”
“听说长得还不错,说不定是被哪个大人物的女儿看上了,做人家乘龙快婿,靠女人上位吧!”
哐当!
林安民推门而入,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刚刚区区他的几个工作人员慌忙低下头,一个个假装整理文件,都闭嘴了。
只有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抬着下巴,一脸不屑地打量这个身穿行政夹克的帅气年轻人。
此人正是政策研究室主任张敬山,也是赵立春的远房表亲,在省政法委靠着裙带关系混得风生水起。
“你好张主任,我是林安民,前来报到。”林安民将调令递过去,语气平静扫过几位同事,故意提了一嘴,“就是那个金山镇来的愣头青!”
其他几位同事一个个尴尬至极,手忙脚乱,都不敢说话。
而张敬山连手都没抬,用下巴指了指桌角:“哦,放那儿吧。”
他顿了顿,突然拍了下桌子,声音陡然拔高,摆起官架子,“林安民是吧?”
“你在金山镇的‘英雄事迹’我可听说了!”
“敢跟赵书记的亲戚叫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耐?”
“现在的零零后干部啊,真是一点不懂人情世故!”
林安民眉头微皱,看出来这个姓张的不怀好意,“张主任,这是为赵三强伸冤吗?莫非你也参与了,你不会就是他背后保护伞吧!”
对方来者不善,林安民也不客气,当场就怼回去了。
也不陷入自证陷阱,上来就往对方痛处补刀,把他跟赵三强混为一谈。
“你胡说什么?我才不是赵三强保护伞!”张敬山激动得解释,慌慌张张的样子看着就是心虚,“你作为一个司法工作人,无凭无据不能冤枉我这个老同志!”
“你也知道我是司法工作者,维护司法公正是我的本分,我劝张主任也最好本分一点!”林安民火力全开,怼得张敬山哑口无言。
“本分?”张敬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站起身指着门口,理直气壮起来。
“在汉东,赵书记的话就是最大的本分!”
“你一个基层小所长,刚进城就敢跟我讲法是吧?”
“我告诉你,这省政法委,不是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能待的!年轻人锋芒毕露不是好事,我劝你耗子尾汁。”
“这调令我收下了,但报到,免谈!”
“张主任你看清楚了,调令是省委下达的,我只接受省委领导,而不是你的领导。”林安民寸步不让,眼神冷了下来。
“如果你有意见,可以向省委纪检组反映。”
“我是来通知你,而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零零后的干部果然霸气侧漏,简直盛气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