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法委作战指挥室的灯光惨白刺眼,林安民将标满红圈的作战地图拍在桌面上,指尖重重落在“山水庄园”四个字上。
“根据祁厅长提供的线索,赵瑞龙今晚将在山水庄园转移最后一批核心资产,凌晨两点准时收网,务必将他和相关涉案人员一网打尽!”?
话音刚落,反贪局副局长就皱着眉站了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
“林主任,让祁厅长带队包围后山出口?这太冒险了!”
“谁不知道他之前和高小琴走得近,万一他放水让赵瑞龙跑了,我们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祁同伟身上。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脸色铁青却一言不发——这些天,类似的质疑从未停止。
他早已习惯用沉默应对,却难掩心底的憋屈。?
林安民抬眸扫过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质疑可以,但必须讲证据!祁厅长主动交出的证据,比我们所有人收集的加起来都完整。”
“他要是想放水,何必自曝其短?”
“后山出口是唯一通往高速的捷径,地形最复杂,除了祁厅长,没人比他更熟悉京州周边的山势!”?
他走到祁同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却满是信任:“祁厅长,后山出口交给你,我信你能守住。”?
祁同伟猛地抬头,对上林安民清澈却坚定的目光,心头狠狠一颤。
这些年,他见惯了官场的尔虞我诈、趋炎附势,赵立春的打压、同僚的猜忌,早已让他心灰意冷。
可林安民这一句“我信你”,却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他心底的阴霾。
他用力点头,声音沙哑却铿锵:“请林主任放心,只要我祁同伟还有一口气,赵瑞龙就别想从后山跑掉!”?
凌晨一点半。
各路人马悄然潜伏在山水庄园周边。
林安民坐镇指挥车,紧盯着实时传回的画面,指尖微微发凉——这是扳倒赵家的关键一战,容不得半点差错。?
两点整,收网信号准时发出。
特警队员如猛虎般冲入山水庄园,别墅内瞬间传来混乱的叫喊声、玻璃破碎声。
可没过多久,带队队长就传来急报:“林主任!赵瑞龙不在别墅里!书房有个秘密通道,直通后山!”?
“什么?”林安民猛地站起身,指挥车的顶棚都仿佛要被他的气势顶开,“祁同伟!祁同伟在哪?立刻回话!”?
无线电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没有任何回应。
反贪局副局长脸色骤变,厉声说道:“我就说他靠不住!”
“肯定是他给赵瑞龙报信了!我们快追后山!”?
林安民却按住了他,眼神锐利如鹰:“等等!祁同伟不是这种人!”
“他没回话,大概率是遇到了麻烦!通知所有人,封锁所有下山路口,我亲自去后山支援!”?
后山的山路崎岖难行,夜色如墨,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林间穿梭。
林安民带着一队特警刚爬到半山腰,就听到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枪声。
他心头一紧,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只见月光下,祁同伟正和几名黑衣保镖缠斗在一起,他的左臂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浸透了警服,却依旧死死挡在一个山洞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