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会议的通知刚下发，省政法委指挥室的气氛就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林安民盯着桌上的行动方案，指尖在“抓捕赵家最后5名核心余孽”的字样上反复摩挲，眉头紧锁。
就在半小时前，陆亦可传来紧急消息：“林主任，高小琴突然翻供了！”
“说之前的供词都是被我们逼的，还拿出了一份盖着私立医院公章的‘伤情鉴定’，现在媒体已经炸锅了！”
“废物！”祁同伟猛地一拍桌子，伤口的剧痛让他额头冒起冷汗，“我早就说过要看好她，怎么会让她搞出这种幺蛾子！”
他刚从后山抓捕赵瑞龙的战场上下来，胳膊上的绷带还渗着血丝，本以为肃清赵家指日可待，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
赵东来拿着一份监控报告快步走进来，脸色铁青：“林主任，更糟的是，我们部署的抓捕点全空了！”
“对方像是提前知道了行动时间，连办公用品都收拾干净了。肯定是内部有人通风报信！”
“内鬼？”林安民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扫过指挥室里的每一个人。
参与行动部署的都是核心成员，高育良、祁同伟、赵东来，还有几个纪检、反贪的骨干，谁会是赵家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负责通讯联络的科员身上——那是高育良之前推荐来的，据说和老干部群体走得很近。
“是不是你？”祁同伟瞬间警觉，伸手就要去抓那名科员。
科员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摆手：“不是我！我没有泄露消息！”
“等等。”林安民拦住祁同伟，冷静分析，“能精准掌握我们的行动时间和抓捕点位，说明内鬼级别不低，绝不是一个普通科员能做到的。”
他看向高育良，语气带着一丝试探，“老师，您觉得谁最有可能？”
高育良的脸色很难看，他刚因为家人被劫持的事心有余悸，现在又出了内鬼，无疑是雪上加霜。
“参与部署的只有我们几个人，还有……张敬山。”
他顿了顿，说出这个名字，“他虽然被停职，但之前一直负责政策研究室的文件流转，说不定还留有我们的通讯权限。”
话音刚落，林安民的手机就响了，是沙瑞金的电话，语气严厉：“安民，中央已经收到了关于你们‘刑讯逼供’的举报，要求立刻暂停清理行动，接受调查！”
“赵立春还在省委大闹，说要当着所有常委的面，揭露你‘借反腐排除异己’的真面目！”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暂停行动，就意味着之前的努力全白费，赵家余孽会趁机潜逃，赵立春也会借机翻盘。
不暂停，就是违抗中央指令，林安民自己都可能身陷囹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安民身上，等着他拿主意。
“不能停！”林安民猛地站起身，眼神坚定，“赵立春这是狗急跳墙，用高小琴翻供和内鬼通风报信制造混乱，逼我们放弃。”
“我们一旦退缩，就中了他的圈套！”他看向祁同伟和赵东来。
“祁厅长，你带一队人，假装去各抓捕点收尾，故意放出‘行动彻底失败’的消息。”
“赵局长，你立刻调取张敬山的所有通讯记录，重点排查他和高小琴、赵家余孽的联系。”
“陆亦可，你负责稳住媒体，就说我们正在核实高小琴的供词，很快会给出答复。”
“那你呢？”高育良问道。
“我去省委开会。”林安民拿起外套，语气冰冷，“赵立春想闹，我就陪他闹到底。正好，把他的狐狸尾巴彻底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