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握住林安民的手,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他对陆亦可的心思在圈子里不算秘密,这次相亲也是他主动托人促成的,没成想撞上了林安民。
他强压下心底的诧异,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林主任和亦可……关系倒是挺近。我还不知道,你们私下里交情这么好。”
林安民眼神微冷,指尖骤然发力,疼得赵东来额头瞬间冒出汗珠,不得不狼狈松手。
林安民收回手,掏出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指尖,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疏离与嘲讽:“我和亦可的关系,就不劳赵局长费心了。”
“倒是你,明知亦可不愿相亲,还借着家里安排的名义凑上来,是觉得亦可好拿捏,还是忘了我们之前合作办案时,我跟你说过的‘别越界’的话?”
赵东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恼——他本想借着相亲的机会拉近和陆亦可的距离,没成想被合作过的林安民当场拆穿。
他强装镇定地辩解:“林主任误会了,我和亦可本来就是老熟人,家里正好撮合,就过来见见,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林安民嗤笑一声,转身坐下,自然地拿起公筷给陆亦可夹了块开胃小菜,语气瞬间柔和下来,与刚才的冰冷判若两人。
“亦可,别理无关的人,先吃点东西垫垫。刚点的狮子头应该快上了,你不是说想吃这个吗?”这刻意的反差,既是对陆亦可的维护,更是对赵东来的公然羞辱。
赵东来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食客投来的指指点点,又想到之前和林安民合作时对方的雷霆手段,尴尬得无地自容。
他狠狠瞪了林安民一眼,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林安民如今在汉东的威望和权力,本就比他更胜一筹,真闹僵了吃亏的是自己。
最终,只能灰溜溜地转身逃离,连句告辞的话都没说。
说话间,菜陆续上桌。
陆亦可一边给林安民夹菜,一边忍不住打量他。
灯光下,林安民的侧脸线条流畅,睫毛纤长,认真吃饭的样子竟带着几分温柔。
她忽然发现,林安民不仅能力出众、气场强大,颜值还这么高,关键是比自己年轻好几岁,浑身透着股蓬勃的朝气。
之前她只把林安民当成值得敬佩的领导,可刚才林安民为她出头、沉稳打脸赵东来的样子,让她心里莫名泛起一阵涟漪。
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这么优秀的年轻领导,要是真能成为自己的男朋友,好像也不错?
就算是“老牛吃嫩草”,好像也挺值的。
这个念头一出,陆亦可的脸颊瞬间红透,连忙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不敢再看林安民。
林安民察觉到她的异样,疑惑地问道:“怎么了?菜不合胃口?”“没有没有!”陆亦可连忙抬头,眼神有些闪躲。
“菜很好吃,就是有点热。”说着,她拿起水杯猛喝了一大口,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林安民没多想,只当她是不好意思,笑了笑说道:“慢慢吃,不用急。对了,后续核查工作要是再遇到阻力,直接跟我说,不用有顾虑。”
“嗯!谢谢林主任!”陆亦可用力点头,心里的好感愈发浓烈。
她偷偷看着林安民,心里盘算着:以后得多找机会跟林主任接触,说不定真能把这“挡箭牌”变成真男友。
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林安民送陆亦可到小区门口,叮嘱道:“回去跟家里好好沟通,别再让他们乱安排相亲了。”
“我知道了,林主任。”陆亦可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道,“林主任,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不仅帮我应付了相亲,还帮我解决了核查的难题。以后有机会,我再请您吃饭!”
“好啊。”林安民笑了笑,转身离开。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陆亦可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场原本用来赔罪和找挡箭牌的晚餐,竟让她收获了意外的心动。
她暗暗下定决心,要主动一点,把这“挡箭牌”变成真男友。
心里当即盘算起具体的行动规划:明天先以汇报核查工作为由,去省政法委见他一面,顺便把今天的饭钱以“工作经费报销”的由头还给他,制造二次接触的机会。
之后每周固定提交一次核查进展报告,哪怕没什么重要内容,也要找借口当面沟通。
听说林安民喜欢喝茶,下次见面可以带一罐家里珍藏的明前龙井,既不显得刻意,又能表达心意。
要是遇到核查上的难题,就多向他请教,既能凸显他的能力,又能拉近彼此距离。
想到这些,陆亦可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快步走进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