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变了,前世记忆中,演武场测灵后夜虎哥是不在的,一年后才随父亲一起返族,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莫非……
夜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看了他两息,目光沉静。他伸手拿回水囊,自己又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吞咽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别多想。”他身体后仰靠在冰冷廊柱上,伸了个懒腰。
“我本就在附近,今日在城外茶棚歇脚,就听见几个碎嘴的编排。”
他嗓音依旧低沉,听不出情绪:“说什么夜家天骄之后,测了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五脉灵根,算是彻底废了。还他娘说得有鼻子有眼,连你当时孤零零站了多久,家主脸上什么死了亲娘的表情,都编排得像亲眼见过似的。”
夜寒天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消息传得真快,也真离谱。世人皆爱看高楼塌,尤其爱看那曾经高不可攀的楼塌。
“我一刀砍翻了他们的桌子,那几个人吓得就尿了裤子。”夜虎咧了咧嘴,笑容里带着股狠劲,“枭大人的儿子,也配他们议论?”
夜寒天了然,抬眼看他:“所以,你就被刑堂长老召回,暂卸职务,罚在这儿操练了?”
“他们活该!”夜虎哼了一声,犹自不服。
“要不是夜白那小子手快拦着,岂止用刀背抽烂他们的脸,老子当场就剁碎了他们!”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夜寒天。
暮色最后一点微光落在他眼中,沉淀成一种深沉的笃定。
“小天,路是死的,人是活的!灵根测的是天赋,可没人规定,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啊。”他目光灼灼,盯着夜寒天。
“还记得你爹当年是怎么说的?咱们夜家人,骨头可以断,血可以流,脊梁不能弯,路,更不能自己先认了绝!”
说话间,他伸出手,用食指关节不轻不重地叩了叩夜寒天搁在膝上的左腕——恰好是袖口遮掩、包扎着伤口的位置上方。
“疼不疼?”他问得突兀,眼神锐利。
夜寒天身体几不可察地一绷,随即放松:“皮外伤,不得事。”
夜虎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关切,有了然,还有一丝……赞许?
“知道血浮屠里,其实不全是修灵的好手么?”他话锋一转。
夜寒天摇了摇头。
“大概二成,走的是炼体的路子。”夜虎缓缓道。
“炼体……”夜寒天默念着。
前世他身负天才之姿,与其父夜云枭同样上品风灵根!天赋予此,目光所及皆是通天大道,对此等“末路”自是未曾关注。
其次修灵达到破虚境后是将肉体转为更契合万物天地的灵体,肉身的强悍程度在由灵力淬炼的灵体面前完全不够看。
“此道……真能与修灵九境媲美?”
“媲美?”夜虎眼中精光一闪。
握紧的拳锋骨节发出噼啪轻响,一股灼热气血之力荡漾开来。
“难——不代表不能!练到高深处,拳崩山岳,气血如狼烟,岂是那些躲在后面掐诀念咒的可比?”
他看着夜寒天专注的神情,故意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而且啊,准确地说炼体之道,也有……”
“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