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年来,正月十五一过,年味就散了。
四合院里恢复了往日的节奏,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家庭主妇们又开始为一日的三餐精打细算。
王强的生活也回归正轨。
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洗漱,吃早饭,七点出门,七点半到厂。
锻工车间的活依然繁重,但他干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这半年里,他把师傅杜大宽的本事偷学了个一干二净。
杜大宽是七级锻工,在轧钢厂干了三十年,手上的绝活不少。
以前他藏着掖着,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可现在,在系统的无形压力和王强刻意的讨好下,那些压箱底的技术,都让王强“听”去了。
“听音辨温”已经掌握得炉火纯青。一块钢坯烧到什么程度,他一听敲击声就知道。
“借力打力”的锤法也学会了。
手腕那么一转,腰身那么一拧,一锤下去能顶别人三锤的力道。
还有“淬火时机”“回火分寸”“锻接火候”……这些经验性的东西,书本上没有,师傅不教就永远不会。但现在,王强全掌握了。
他有心,又有“偷听心声”的异能,杜大宽脑子里那些技术诀窍,在他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六月,厂里举行半年技能考核。
锻工车间报考二级工的有八个人,名额只有三个。
考核那天,王强很平静。
他知道自己稳过。
理论考试,他对答如流。
实操考核,他锻出的零件让几个八级老师傅都点头称赞。
结果毫无悬念——王强以总分第一的成绩,晋升二级锻工。
工资从三十三块涨到三十九块八。
加上贾张氏每月“孝敬”的二十块,他实际月收入接近六十块。
这收入,在四合院里已经是顶尖水平了。
易中海八级钳工,工资九十九块,但那是干了一辈子的老工人。
王强才十九岁,前途不可限量。
消息传回四合院,引起一阵轰动。
“王强又升级了?这才半年啊!”
“二级工了?我的天,我进厂五年才混到二级!”
“这小子,出息了!”
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
最眼红的,是贾东旭。
他和王强同年进厂,比王强还大三岁。
现在王强是二级锻工,一个月近四十块。他还是钳工二级学徒,一个月才二十二块五。
更让他难受的是,这次技能考核他又没过。
钳工车间的考核比锻工更严格,不仅要手艺好,还要有“眼力”——看图纸、量尺寸、修配件,差一丝一毫都不行。
贾东旭干活不差,但总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师傅说他“心不静”。
能静吗?
结婚半年多了,秦淮茹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院里已经开始有闲话了。
“贾家媳妇长得水灵,可惜不会下蛋。”
“贾东旭看着挺壮实,没想到是个银样蜡枪头。”
“绝户的命,白瞎了那么好的媳妇。”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贾东旭心上。
他也急,可急有什么用?
清心寡欲系统像一把锁,牢牢锁住了他的欲望。
每次他想和秦淮茹亲近,系统警告就响个不停,身体也不听使唤。
这天晚上,贾家又爆发了争吵。
“半年了!半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想让我们贾家绝后吗?!”贾张氏的嗓门穿透墙壁,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妈,您别急,这事急不来……”秦淮茹小声说。
“急不来?我都快急死了!你看后院许大茂,还没结婚呢,就张罗着要孩子!你倒好,嫁过来半年,屁都没放一个!”
“东旭,你说句话啊!”贾张氏把矛头转向儿子。
贾东旭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