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陈雪茹指着外国女人，声音颤抖。
“她、她是……”候勇语无伦次。
“我是丽莎，候勇的女朋友。”外国女人用生硬的中文说，一脸不屑地看着陈雪茹，“你是他未婚妻？呵，他跟我说，你们只是玩玩。”
陈雪茹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强忍着没流下来。
“候勇，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她看着候勇，声音冰冷。
“雪茹，你听我解释，她、她只是……”候勇想编个理由，但看着陈雪茹的眼神，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不用解释了。”陈雪茹打断他，“我们结束了。从今天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她转身就走。
候勇想追，被王强拦住了。
“候勇同志，好自为之。”王强冷冷地说了一句，转身跟上陈雪茹。
走出富春公寓，陈雪茹的脚步踉跄了一下。王强赶紧扶住她。
“陈老板，你没事吧？”王强问。
陈雪茹摇摇头，推开王强，走到路边，扶着墙，深深吸了几口气。
她没有哭，但脸色很难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看着王强：“王同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
“别说了。”王强打断她，“现在看清了，是好事。总比结了婚才发现强。”
陈雪茹点点头，苦笑：“你说得对。我应该感谢你。”
她看了看周围：“我请你喝酒吧，算是感谢。”
“不用了，你心情不好，还是早点回去休息。”王强说。
“不，”陈雪茹摇头，“我想喝酒。你陪我吧。”
王强见她坚持，只好点头。
两人去了贺家小酒馆。
这是一家老字号的小酒馆，店面不大，但干净整洁。
找了个角落坐下，陈雪茹点了两个菜，一壶酒。
酒菜上桌，陈雪茹给王强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王同志，我敬你。”陈雪茹举起酒杯，“谢谢你让我看清了一个人。”
王强和她碰杯，一饮而尽。
陈雪茹也干了，辣得直咳嗽。
“慢点喝。”王强说。
陈雪茹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王同志，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不是傻，是善良。”王强说，“善良的人，容易相信别人。”
陈雪茹笑了，笑容苦涩：“善良？或许吧。我只是不明白，我对他那么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有些人，本性如此。”王强说，“不是你对他好，他就会对你好。有些人，永远只想着自己。”
陈雪茹点点头，又喝了一杯。
几杯酒下肚，她的话多了起来。
“我开这个绸缎铺，不容易。”陈雪茹说，“一个女人，做生意，总被人瞧不起。候勇当初追求我，对我好，我以为找到了依靠。没想到……”
她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王强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王同志，你说，我以后还能相信男人吗？”陈雪茹问。
“能，但要擦亮眼睛。”王强说，“好男人还是有的，只是你没遇到。”
陈雪茹看着他：“比如你？”
王强一愣，笑了：“我可不是什么好男人。”
陈雪茹也笑了：“至少，你很诚实。”
两人又喝了几杯，陈雪茹有些醉了，但神志还清醒。
“王同志，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她问。
“好好经营你的铺子。”王强说，“女人，最重要的是自立。只要你有了事业，有了钱，什么都不怕。”
陈雪茹点点头：“你说得对。我要把铺子开得更大，做得更好。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看看，一个女人，也能干大事。”
“这就对了。”王强举杯，“我敬你，祝你的铺子越开越大，生意兴隆。”
“谢谢。”陈雪茹和他碰杯。
酒喝得差不多了，陈雪茹的脸红扑扑的，眼神有些迷离。
“王同志，今天真的谢谢你。”她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
“过去了，别再想了。”王强说，“往前看。”
“嗯，往前看。”陈雪茹点头，“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活。”
王强笑了。
这才是他印象中的陈雪茹——坚强，独立，不服输。
“我送你回去吧。”王强说。
“不用，我自己能行。”陈雪茹站起来，晃了一下。
王强赶紧扶住她：“还是我送你吧。”
这次陈雪茹没拒绝。
王强结了账，扶着陈雪茹出了酒馆。
把她扶上自行车后座，然后推着车，送她回绸缎铺。
一路上，陈雪茹靠着王强的背，轻声说：“王同志，你是个好人。”
王强没说话。
好人？
或许吧。
但更多时候，他只是在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今天帮陈雪茹，是因为他看不惯候勇那种人渣，也是因为……陈雪茹这个人，值得帮。
到了绸缎铺，王强扶陈雪茹下来。
“王同志，今天谢谢你了。”陈雪茹说，“改天我请你吃饭，正式感谢。”
“不用客气。”王强说，“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嗯。”陈雪茹点头，“你路上小心。”
王强看着她进了铺子，关上门，这才骑着自行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