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森越来越信任王强。
他开始分享更多NASA的内部资料,包括一些非机密但很有价值的技术文档。
王强把这些资料一一拍照,通过密电发回国内。
但他知道,最重要的东西还没拿到——“探险者一号”的核心设计图纸和技术参数。
这些资料,汉森肯定不会轻易拿出来。
王强需要等待机会。
机会在一个雨天来了。
这天下午,王强照常去汉森家,发现汉森坐在窗前,神色黯然。
“汉森先生,您怎么了?”王强问。
汉森叹了口气:“今天我收到了医院的通知,我的关节炎又严重了,需要做手术。但医疗保险只覆盖一部分,我自己要付两万美元。”
两万美元!
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
王强听到汉森的心声:
【两万……我所有的存款加起来也不够。】
【难道要卖掉这栋房子?这是我妻子留下的唯一念想了。】
【怎么办……】
“汉森先生,手术必须做吗?”王强问。
“医生说不做的话,可能永远站不起来了。”汉森苦笑,“但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
王强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可以借给您。”
汉森愣住了:“借给我?两万美元?”
“是的。”王强说,“您现在需要帮助,我愿意帮助您。钱可以慢慢还,不着急。”
汉森盯着王强,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为什么要帮我?我们才认识两个星期。】
【难道是为了那些技术资料?】
【但就算是,他也太大方了……两万美元啊!】
王强听到了汉森的心声,知道他在怀疑。
他必须打消这种怀疑。
“汉森先生,我知道您可能觉得我有其他目的。”王强诚恳地说,“但说实话,我帮助您,有两个原因。第一,我把您当朋友,朋友有难,应该帮忙。第二,我希望您能继续为航天事业做贡献。如果您站不起来了,那些宝贵的技术和经验就永远埋没了。”
这番话打动了汉森。
【朋友……他说我是朋友。】
【这些年,除了老同事,很少有人真正关心我。】
【也许,他是真心的。】
“李,谢谢你。”汉森眼圈红了,“但这笔钱太大了,我不能白要。这样吧,我用一些东西做抵押。”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老式文件柜前,打开锁,从最底层取出一个金属盒子。
“这是我职业生涯最珍贵的东西。”汉森说,“‘探险者一号’的全部设计图纸和技术参数。虽然不是原件,但都是我自己重新绘制和整理的,比NASA的档案更详细。”
王强心跳加速。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汉森先生,这太珍贵了,我不能要。”王强假意推辞。
“不,你必须收下。”汉森说,“作为抵押。等我还清钱,你再还给我。但在这期间,你可以复制一份,用于你的研究。”
王强知道,汉森这是在用这种方式,既接受帮助,又不显得是在出卖技术。
“好吧。”王强说,“我会好好保管的。”
汉森打开金属盒子,里面是一叠叠精心绘制的图纸和密密麻麻的技术文档。
王强拿起一份图纸,上面是“探险者一号”的结构图,每一个部件都有详细标注。
王强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把所有资料拍照完毕。
为了避免汉森起疑,他每天只拍一部分,剩下的时间陪汉森聊天,帮他联系医院安排手术。
汉森的手术很成功。
出院那天,王强去接他。
“李,谢谢你。”汉森坐在轮椅上,握着王强的手,“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要瘫痪了。”
“别客气,汉森先生。”王强说,“您好好休养,我过几天要回香港了。等您身体好了,我们可以继续讨论出版的事。”
“好,好。”汉森点头,“那些资料,你复制完了吗?”
“复制完了。”王强说,“原件还给您。复制的我会带回香港,找专家研究。”
汉森接过金属盒子,摩挲着盒盖,眼神复杂。
【这些资料,终于能发挥作用了。】
【希望华国人能用得上。】
【至少,比在NASA的档案室里落灰强。】
王强听到了汉森的心声,知道他已经默许了这些资料被用于华国的航天事业。
离开圣塔巴巴拉前,王强去跟汉森告别。
“汉森先生,我走了。”王强说,“您多保重。钱的事不用着急,慢慢还。”
“李,”汉森叫住他,递给他一个信封,“这是我写的一封信,给华国航天工作者的。请转交给他们。”
王强接过信封,心中一热:“谢谢您,汉森先生。”
“祝你们成功。”汉森说,“等你们发射第一颗卫星时,记得告诉我。”
“一定。”王强郑重地说。
回到四九城时,已经是十月底。
王强直接把资料交给了陈部长。
陈部长看着厚厚的资料袋,手都在颤抖:“王强同志,这……这太重要了!”
“部长,还有这个。”王强递上汉森的信。
陈部长打开信,看了几行,眼圈就红了。
信上写着:
“致华国航天工作者:
在探索太空的道路上,我们都是同行者。这些资料是我毕生心血的结晶,希望能对你们有所帮助。记住,通往星辰大海的路,从来都不平坦。但只要坚持,总有一天,你们会看到自己的卫星在夜空中闪耀。
祝你们成功。
约翰汉森,1967年10月”
“王强同志,你为国家立下了不朽功勋!”陈部长激动地说。
“这是汉森先生的功劳。”王强说,“没有他的无私奉献,我不可能拿到这些资料。”
“你们都是功臣。”陈部长说,“我会向上级汇报,给汉森先生争取应有的荣誉和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