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们不再是脱落。
而是在虚空中，一丛丛、一簇簇地直接化作了飞灰。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从鼎盛走向腐朽，看着自己的生命力被一寸寸强行抽离，却无能为力的过程，其带来的精神冲击，远比任何一击必杀的雷霆手段要恐怖千百倍。
画面中那种死寂的氛围，那种生命被强行画上句点的绝望，透过光幕，让诸天万界所有观战的生灵，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现实世界。
神山之巅，仙殿的年轻传人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山巅的罡风吹过，他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一片冰凉。
他死死地盯着光幕，牙齿都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心中那份源自上界、源自仙殿的骄傲与优越感，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连一丝残渣都不剩下。
他无法想象。
他根本不敢去想，这种涉及时间领域的禁忌宝术，如果作用在自己身上……
不，他甚至连跪地求饶的机会都不会有。
或许，只需要一个瞬间，他就会在无声无息中，化为一捧历史的尘埃。
与此同时，诸天交流群内，早已不是沸腾，而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夹杂着恐惧的寂静。
许久之后，才有讯息断断续续地弹出。
发信的，无一不是那些平日里早已不问世事、在各自世界称宗道祖的老怪物。
“这……这不是宝术！这是‘道’的雏形！”
“以身为种，涅槃而生……这块骨，已经不是凡骨，它蕴含的法则，已经触碰到了仙的领域！”
“时间……轮回……好一个下界荒域，好一个少年至尊！”
“此子，断不可留！”
最后一条讯息充满了杀意，却在发出的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除。
盘点仍在继续。
光幕中，石昊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扬言要灭掉下界所有生灵的真神黄羽，在岁月的侵蚀下，最终连骨骼都化为齑粉，彻底消散在冰冷的宇宙中。
风一吹，便什么都不剩下了。
从始至终，石昊的眼神都平静得惊人。
那是一种漠视，一种对既定结局的确认。
随后，就在诸天万界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轮回宝术带来的无边恐惧中时，他们看到光幕中的石昊，似乎做了一个动作。
现实世界，诸天交流群内，一条新的讯息，突兀地弹了出来。
发送者：石昊。
他直接圈选了那个金碧辉煌、高高在上的名号。
@仙殿
一句话，让全诸天都为之侧目。
“这便是你们引以为傲的老祖吗？”
“在岁月的磨砺面前，他表现得连一条老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