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它那足以抓碎龙脉的利爪,在虚空中只是轻轻一掠。
绝壁旁一座足有数百丈高的巍峨山峰,连一丝抵抗都未能做出,便在一瞬间被那恐怖的爪力捏成了最细微的粉末。
不是崩碎,不是坍塌。
是湮灭。
整座山峰,从山巅到山脚,在一刹那间化作漫天烟尘,被巨鸟双翼卷起的飓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
“那……那是雕?”
全天下的武者,脑子都成了一片空白。
襄阳城外,山谷之中。
杨过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脸上血色尽褪。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伙伴,那头陪伴他多年、通灵神异、足以与五绝级高手抗衡的神雕,此刻正匍匐在地,巨大的身躯瑟瑟发抖,将头颅深深埋进翅膀之下,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那是源于血脉最深处的,面对天敌,面对神灵时的绝对压制。
杨过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茫然。
他的神雕,已是世间罕有的异兽。
可与天幕中那头宛如上古金翅大鹏神兽降世的生物相比,简直就是一只羽翼未丰的雏鸡。
天幕中,那头金色巨鸟在展现了神威之后,并未停歇。
它的双翼猛地一收,庞大的身躯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稳稳地落在了那座布满剑痕的绝壁剑冢之上。
直到此时,众人才骇然发现。
在那巨鸟如同黄金山脊般宽阔的脊背上,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他身穿一袭最简单的黑袍,长发在撕裂空间的罡风中狂乱披散。
他就那样负手而立,身姿笔挺,整个人就是一柄尚未出鞘,却已然让苍穹为之颤栗的绝世神剑。
他没有看天幕外的芸芸众生。
他的目光,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脚下那片起伏的茫茫云海。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喜悦,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甚至没有生机。
那双冷漠如万载玄冰的眸子里,唯有一种看透万古,寻遍诸天,却再也找不到一个对手的、深入骨髓的寂寥。
最让张三丰、扫地僧这等绝世强者头皮发麻的是。
这个男子的周身,没有一丝一毫的内力波动,没有半点真气外泄。
他平静得,仿佛是一个不懂武功的凡人。
可就是这种极致的平静,却让空间本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只见在那黑袍男子所站立的方寸之地,周围的虚空,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漆黑的裂缝。那些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不断生灭,仿佛那片空间随时都会因为无法承载他的“存在”而彻底崩塌。
这绝非破碎虚空。
破碎虚空是主动打破世界的壁垒。
而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世界的法则,便已经在他面前退避、扭曲、碎裂!
就在整个九州世界陷入死寂,所有人的世界观都被这超出想象的一幕冲击得支离破碎之时。
苏澈那充满了磁性,却又淡漠得不带一丝情感的旁白,在天幕中缓缓响起,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每一个人的心底。
“此雕,乃是拥有太古神兽血脉的金翅大鹏,食蛟龙,吞云霞,非剑道通神者不可驯服。”
“其主独孤求败,生平无敌,以此为坐骑,纵横诸天,俯视苍生。”
轰!
这一番解释,如同一柄无形的太古神山,狠狠砸在了全天下所有人的心口之上。
食蛟龙!
吞云霞!
纵横诸天!
俯视苍生!
原本还有人对“独孤求败”这个名字抱有最后一丝幻想,认为或许只是某个被夸大的武林传说。
现在,看着那驾驭金翅大鹏、仅仅是存在就能压碎空间本身的绝世姿态,所有的质疑,所有的侥幸,都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这开场,已经不仅仅是逼格拉满。
这是直接用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将所有人的认知,强行拖拽进了一个名为“神话”的全新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