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之中,阿青与白猿的“玩闹”在继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少女的动作,在所有顶尖剑客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简练。
她身上没有任何内力流动的迹象。
她也不知道什么是丹田,什么是经脉。
她只是在最纯粹的模仿,模仿着那头老猿身上那种回归自然,与天地合一的律动。
她的剑,没有目的,没有杀心,只是为了好玩。
直到那一天。
少女如往常一般,在与白猿的追逐嬉戏中,随手一棒挥出。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见的裂帛声响起。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任何真气爆发的光芒。
就在阿青身前,那根普普通通的竹枝划过的轨迹上,虚空,被直接割开了一道黑色的、约莫拇指大小的细长裂缝。
那道裂缝中,是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
空间……被撕裂了!
天幕用金色的字体给出了冰冷的解释:速度超越物质极限,引发的空间塌陷。
轰!
整个九州的武林,所有剑客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华山之巅。
西门吹雪死死盯着那一幕,他手中那柄陪伴他一生,饮血无数的乌鞘长剑,竟发出了一阵阵低沉的、不甘的颤鸣。
那是剑的哀鸣!
他追求了一辈子的剑道。
为此,他抛弃了情感,拥抱了寂寞,将自己活成了一柄无情的剑。
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剑道的顶峰。
可当他看到阿青那在玩闹中信手拈来、撕裂空间的一击时,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差距。
那是一种让他感到窒息,感到绝望的差距。
他的剑,充满了杀气,是人的剑。
而阿青的剑,没有杀气,没有情绪,甚至没有“剑”的概念。
那不是剑。
那是天意。
大唐。
剑圣裴旻长长地,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那一口气,仿佛吐尽了他一生的骄傲与荣光。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浑浊的老泪从眼角滑落。
“老夫……研究剑法一辈子,自诩已经摸到了‘快’字的边缘……”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梦呓般的虚幻。
“可见了这牧羊女,老夫方知,什么是大巧不工,什么是浑然天成。”
“我们……我们是在学剑。”
裴旻睁开眼,眼中充满了无尽的苍凉与落寞。
“而她,是在替天行道。”
这句话,如同一道最终的审判,响彻在所有剑客的心中。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他们穷尽一生,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攀爬,只为看一眼山顶的风景。
而那个叫阿青的少女,她从一出生,就站在那云端之上。
这哪里还是武功?
这分明就是天道,将一颗名为“剑”的种子,直接种在了一个纯洁无瑕的少女身上,让它自由地,野蛮地,生长成了连天地都为之战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