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叮叮当当!
那声音里,没有金铁交鸣的火爆,没有兵刃入肉的沉闷。
没有惨烈的哀嚎。
也没有断肢横飞的血腥。
阿青的动作快到了极致,产生了一种诡异而凄美的韵律感。
她每一步踏出,脚步轻盈得如同在林间追逐蝴蝶。
她的身影在三千铁甲组成的洪流中穿行,衣袂翻飞,竹棒轻点。
数十名身披重甲、气血雄浑的士兵,在与她交错而过的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们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冲锋时的狰狞。
当阿青的身影走过去后,当那道青色的残影渐渐消散后。
咔嚓……咔嚓嚓……
那些士兵手中的精钢长矛,那足以洞穿宗师护体罡气的锋刃,从中断裂,整齐划一。
他们身上那足以抵挡万钧重击的厚重铠甲,从被竹棒点中的地方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然后一寸寸地崩碎,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
三千铁甲,在阿青面前,竟然真的如同纸糊的一般。
他们甚至连让她停留片刻的资格都没有。
她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悠闲散步,那些足以围杀大宗师,令江湖闻风丧胆的恐怖战阵,在她眼中,仿佛只是一些长得有些碍事的杂草,随手拨开便是。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九州所有人的认知。
天幕之上,苏澈那带着极度震撼的旁白,用金色的字体缓缓浮现,为这神迹做出了最终的定义:
“武道的极致,是敌万人。”
“而修仙者的极致,是视万军如无物。”
“阿青的剑,早已超越了血肉的博弈,超越了力量的对抗。”
“她挥动的不是竹棒。”
“是无视防御的……因果!”
……
大秦,咸阳宫。
章台宫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始皇帝嬴政的目光深邃如渊,他看着画面中那闲庭信步的少女,手指无意识地在面前的案几上敲击着。
下方,大秦的铁血上将军,蒙恬,身体绷得笔直。
他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些被轻易切开、崩碎的重甲,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已经汇聚成珠,顺着他刚毅的面部轮廓滑落下来。
一滴冷汗,滴落在他按在剑柄上的手背,冰冷刺骨。
他是统兵的大将,是大秦军方的擎天之柱。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画面中那看似写意的一幕,对于一支军队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武功。
那是天灾!
大秦那横扫六国,战无不胜,引以为傲的铁骑,那足以碾碎一切敌人的黑色洪流,如果遇到了这样的强者……
蒙恬不敢再想下去。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或许,将整个大秦的所有军队集结起来,在那名少女面前,也不过是一堆需要多费些手脚才能清理干净的……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