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站点,无数的研究员,无数的D级人员,无数的机动特遣队。
镜头穿梭的速度越来越快,画面闪烁得令人头晕目眩。
最后,所有的画面骤然定格。
那是一张巨大的圆形会议桌,周围摆放着十几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个模糊不清的剪影,他们没有任何可供识别的特征,仿佛被一层信息的迷雾笼罩。
他们就是这个庞大组织的最高权力机构。
隐藏在一切幕后的掌控者。
O5议会。
一个冰冷、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旁白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它的音色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宣读一份刚刚完成的尸检报告。
【我们控制。】
【我们收容。】
【我们保护。】
【我们在黑暗中对抗那些不应存在之物,只为了让普通人能生活在阳光下。】
话音落下,画面再次切换。
一系列令人san值狂掉的收容物片段,开始以极快的速度闪现:
一个外形普通的黄铜闹钟,静静地放在收容台上。档案文字显示,如果未能在特定时间按下它的贪睡按钮,它发出的次声波,将在几秒内引发全球范围的板块共振,震碎整个大陆。
一段无限向下延伸的混凝土楼梯,镜头只是向下探了一瞬,深处就传来一阵微弱的、孩童般的哭泣声。仅仅是听到这个声音,就让无数观看者感到自己的精神正在被抽离,意识开始枯竭。
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锈迹的披萨滚刀。画面中,一名D级人员被命令用它对着空气切割。
刀刃划过之处,空间被无声地切开一道平整的裂口,裂口对面,是一个由无数哀嚎的眼睛和疯狂色彩构成的、截然不同的维度。
……
咒术回战世界。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教室。
虎杖悠仁、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正和禅院真希等人一起,仰头看着光幕。
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呆滞的状态。
“骗人的吧……”
钉崎野蔷薇手里的铁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无法置信的颤抖。
“我们拼上性命去对付的特级咒灵……在这个组织的眼里……感觉,感觉就像是流水线上需要处理掉的残次品?”
这个比喻,让在场所有咒术师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斗,他们赌上一切的祓除,在那个名为“基金会”的组织面前,被简化成了一道冰冷的工序。
五条悟缓缓拉下了自己的眼罩。
那双被誉为“六眼”的苍蓝色璀璨眼眸,此刻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轻佻与散漫,露出了深不见底的凝重。
“不是‘祓除’……”
他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而是‘收容’吗?”
把那些拥有自身规则、甚至能够扭曲世界的怪物,关进笼子里。
去研究。
去分析。
去利用。
“这个组织的胆量和底蕴,比咒术界高层那群烂橘子,强了不知道多少个次元啊。”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当咒术师们还在为如何应对一只新出现的特级咒灵而头疼时,SCP基金会,已经在批量化、标准化地处理着灭世级别的收容物了。
这种“量产化收容不可名状”的恐怖工业流水线感,给所有自诩为“神秘侧”、“超凡者”的强者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心理冲击。
这已经不再是个人英雄主义的战斗。
这甚至超越了种族与文明的战争。
这是人类,以凡人之躯,对“神明”本身,发起的系统性、永久性的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