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庄园沉入寂静。
墨婵盘坐于地毯“专座”,呼吸绵长。一整日的能量积累,终于抵达临界点。
丹田内那缕火苗跃动得异常明亮炽热,正吸收着最后引入的几丝精纯能量:一句真诚祝贺换来的帮厨“喜悦”淡金,以及她凝神模拟的“宁神”意念混合的稀薄月华。
“就是现在。”
她引动壮大后的灵气,朝第一条闭塞经脉发起冲击。
嗡——体内一声轻响,滞涩被强行冲开。成了!修为正式迈入炼气一层。
火苗更显凝实,对周围能量的感知与吸收效率提升约三成,灵视亦大幅增强。
她试了试新得的能力:指尖火苗稍壮,照明点火更易;凝神可闻远处虫鸣与保镖极轻的交谈;“耳聪术”雏形初现。最要紧的是,她对自身气息的收敛能力增强,被林薇薇感知的风险大减。
“总算有点自保的本钱。”她正欲巩固境界,一阵微弱却特殊的能量波动自主楼谢云衍卧室方向传来。
那并非普通情绪波动,而是混杂了低语、嘶吼、诱惑与绝望的能量噪音!如同无数扭曲意念试图冲破屏障。
“心魔低语?!”墨婵警醒,灵视全力延伸。
她“看”到了谢云衍。他看似沉睡,灵视下的景象却触目惊心:周身紫金气运如暴风雨中的海面剧烈翻腾扭曲;那些黑色丝线活化为无数细小毒蛇,钻入气运缝隙疯狂搅动污染,并释放出污浊的黑色能量雾气。
黑雾凝聚成模糊扭曲的形态,环绕着他那团代表“意识”的黯淡金色光团,无声尖啸啃噬。他身体在梦中紧绷,眉头紧锁,冷汗涔涔,正遭受着精神层面的酷刑。
她甚至能捕捉到碎片化的低语:“……没人真正在乎你……”、“……一切都是假的……”、“……顺从她……”
“情况比预想的还糟。”墨婵心沉。这“炉鼎”内患深重,恐将自毁。
同时,侧翼客房的林薇薇那团黑红漩涡正缓缓旋转,与谢云衍的心魔能量遥相呼应,甚至……在隔空“加料”!
不能再等。
她起身,从竹篮找出半截蜡烛与火柴。修为提升后,她能做得多一点。
点燃蜡烛,她盘坐其前,结一简单“宁神印”,实则将自身突破后的“平和”与“清醒”意念,混合着一丝微薄灵力,注入烛光之中。使之带上些许驱散阴郁、安抚心神的精神暗示。
持续约一刻钟,烛光在灵视中泛起极淡的浅金光晕。
她再次看向谢云衍卧室。心魔侵蚀依旧,这隔空加持杯水车薪。
“必须靠近,至少要在同楼。”她目光落在蜡烛上,灵机一动。
几分钟后,“砰!砰!砰!”她用力拍门,声音惊慌带泣(演的):“外面有人吗?开门!”
门外保镖惊醒:“墨小姐?何事?”
“着、着火了!屋里有烟味!快开门!”她声音急促,伴以压抑咳嗽(捂嘴憋的)。
门迅速打开,保镖冲入。只见蜡烛正常燃烧,窗帘未动,毫无烟味。一保镖检查后,看向墨婵的眼神带上了“又来了”的意味——原主曾用类似拙劣借口闹事。
“墨小姐,蜡烛很安全,请您勿自扰。”保镖语气平板。
“可是……我真的怕……”墨婵低头轻颤,扮演“禁足后精神紧张的娇小姐”,“这屋子又大又黑……我睡不着……能不能换个地方?小点、亮点的?或者……主楼有客房?”
这才是目的:制造借口,靠近主楼。
保镖汇报,王管家很快到来。他显然也不信着火之说,但墨婵表现的“精神不稳”是实打实的(看起来是)。若她在禁足期间出心理问题,于谢家声誉有损。
“墨小姐,若觉此间不适,我可安排同层另一客房,光线更好。”王管家道。
不是主楼。
墨婵心沉,抬泪眼(硬挤的)道:“可是……那边离主楼更远了……我害怕一个人……能不能……离人近点?主楼的储藏室或佣人房旁的空房也行……”她语气卑微,演活了“吓破胆”的模样。
王管家沉吟。让墨婵进主楼,即便偏室,也意味着靠近少爷,需请示。
恰在此时,主楼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玻璃碎裂声!
王管家色变,按耳麦急问。对讲机传来主楼保镖急促回应:“是少爷房间!有东西摔了!少爷无回应!”
谢云衍出事了!心魔侵蚀加剧!
王管家立刻转身:“守好这里,我去看!”匆匆离去。
机会来了!墨婵急对保镖道:“是衍哥哥出事?我要去看!我是他未婚妻!”她试图硬闯,力道控制在不起冲突。
保镖阻拦,走廊一时混乱。
僵持间,王管家去而复返,脸色更凝重。他想到少爷房内那压抑的痛苦喘息及不回应的情况,又看了眼“过度担忧”的墨婵,一个念头闪过:她虽讨厌,毕竟是名义未婚妻。少爷情况不明,有个“亲近”之人在场或许……且让她亲眼见少爷“异常”,或能使其更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