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林卫东,手指都在哆嗦,嘴唇翕动着,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小子……
这小子今天是烧坏了脑子!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那些窃窃私语的邻居们,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院子中央这对峙的两人身上。
一个是四合院里出了名的“算盘精”,教了一辈子书,最重脸面的三大爷闫埠贵。
另一个,是平日里默不作声,见了长辈就低头,存在感极低的林家小子,林卫东。
闫埠贵那张常年挂着假笑的老脸,此刻彻底挂不住了。
那僵硬的肌肉下面,是被人当众拆穿所有伪装和算计后的恼羞成怒。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
“林卫东!”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炸雷。
闫埠贵猛地提高了嗓门,那尖利的声音划破了院子里的沉寂,企图用分贝的优势,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尊严和主动权。
“你这是什么态度?!翅膀硬了是不是?!”
他气急败坏,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我是在教育你!”
“你一个刚毕业的愣头青,什么都不懂!”
“不懂人情世故,不懂邻里之间要互帮互助!”
闫埠贵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卫东的鼻尖上,他摆出长辈教训晚辈的姿态,每一个字都带上了道德的审判。
“你父母的脸,今天都让你给丢光了!”
这一声声的指责,在闫埠贵看来,是压垮对方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习惯了用这套倚老卖老的战术,去对付院里那些不服管教的后生。
然而,林卫东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没有半分的退缩,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他那副气急败坏、色厉内荏的样子,在林卫东眼中,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他心里清楚得很,对付闫埠贵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必须一次性把他打疼。
打怕。
让他以后再看到自己,就想起今天的疼,再也不敢动任何歪心思。
“互助?”
林卫东的唇角勾起,吐出两个字。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冰冷和嘲讽。
他直接撕破了那层名为“邻里情面”的最后一层窗户纸。
“三大爷,您说互助,那行。”
“咱们今天就在这院子里,当着街坊邻居的面,好好算算这笔‘互助账’。”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平稳,却又极具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灌进每一个竖着耳朵听热闹的人的耳朵里。
“上个月,我爸托您,想请您在学校里给我打听打听门路,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您当时怎么说的?”
“您说,现在这年头,办事不容易,需要‘打点打点’。”
林卫东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他的气势,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地压向闫埠贵。
“您收了我家两瓶最好的红星二锅头,还有半斤刚炒出来的新鲜花生米,说是要帮我跑跑关系。”
这一步,他已经站到了闫埠贵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足半米。
林卫东的眼神锐利,死死地钉在闫埠贵的眼睛里,让他无处闪躲。
“怎么事后您就轻飘飘一句‘这事儿办不了,路子没打通’就完了呢?”
“那酒,那花生米,您是吃了?还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