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虽然明媚,却带着几分清冷。
李晔骑着自行车穿行在四九城的街道上。
此时的四九城,还没有后世那种车水马龙的喧嚣,却有着一种独特的时代韵律。
宽阔的长安街上,偶尔驶过几辆“五七型”公共汽车,车顶上顶着个巨大的黑色橡胶包,那是用来装煤气的,老百姓戏称为“大气包”。
路两旁的白杨树光秃秃的,树下的隔离带里不是花草,而是种着还没收割干净的白菜帮子。几个戴着红领巾的小学生正背着书包,在路边嬉戏打闹。
空气中弥漫着蜂窝煤燃烧后的淡淡硫磺味,混合着街边国营早点铺里炸油条的香气,构成了这个年代独有的味道。
李晔深吸了一口这凛冽的空气,脚下用力蹬着踏板。
他这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在如今可是稀罕物,相当于后世的宝马奔驰。一路上,不少骑着旧车或者步行的路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到了红星轧钢厂门口,正是上班的高峰期。
蓝色的工装汇成了一股洪流,涌入那扇斑驳的大铁门。广播里正播放着激昂的《咱们工人有力量》,让人听了热血沸腾。
李晔推着车来到保卫科的小楼前。
这是一座两层的红砖小楼,门口挂着“治安保卫科”的白底黑字木牌。
一进办公室,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生着个大铁炉子,炉筒子一直通到窗外。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卫干事正围在炉子边烤火、聊天。
“哟,李晔来了!”
说话的是保卫科的科长,王大山。一个四十多岁的老转业军人,脸上一道明显的弹片擦伤疤痕,那是他在朝鲜战场上留下的勋章。
“科长早!各位同志早!”
李晔立正敬了个礼,动作标准利落,透着股军人的干练。
王大山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精神头挺足。刚转正,今天你就先跟着老张熟悉熟悉业务。”
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干事,经验丰富,人也和气。他递给李晔一杯热茶,笑道:“小李啊,咱们保卫科的工作,说白了就是两件事:对外防特务破坏,对内防小偷小摸。特别是最近,年关将至,厂里物资紧缺,咱们得把眼睛擦亮了。”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放开我!凭什么抓我!我没偷东西!”
两个民兵押着一个穿着油腻工装的年轻工人走了进来。那工人一脸的不服气,脖子上青筋暴起,还在不停地挣扎。
“怎么回事?”王大山眉头一皱,把茶缸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其中一个民兵汇报道:“科长,这小子叫赵三,是三车间的。刚才出厂门的时候,我们看他神色慌张,走路姿势也不对劲,怀疑他夹带了东西。但他死活不让搜身,还想跑。”
“我没跑!我是急着回家看我妈!我妈病了!”赵三梗着脖子喊道,“你们这是侵犯人权!我要去工会告你们!”
王大山冷笑一声:“告我们?进了这道门,没查清楚之前,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着!老张,你去搜搜。”
老张走上前,上下摸索了一番,却皱起了眉头。
“科长,身上确实没东西。”
赵三一听,顿时来了劲:“看见没有!看见没有!我就说我没偷!你们这是污蔑好人!我要找厂长评理去!”
几个民兵面面相觑,也有点拿不准了。难道真是抓错了?
王大山也有些迟疑。虽然经验告诉他这小子肯定有问题,但捉贼拿脏,没证据就扣人,确实说不过去。
一直站在旁边的李晔,此时却眯起了眼睛。
太吾系统,启动!
【姓名:赵三】【身份:三车间学徒工】【状态:紧张、侥幸】【物品栏:
饭盒(铝制):内装白菜粉条(已吃完)。
棉鞋(千层底):左脚鞋底夹层藏有紫铜块(200克),右脚鞋底夹层藏有紫铜块(200克)。】
原来如此。
李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小子倒是聪明,知道身上容易被搜,竟然把东西藏在了鞋底里。紫铜可是贵重金属,这两块铜要是拿出去卖给废品站,够他半个月工资了。
“慢着。”
就在赵三嚷嚷着要走的时候,李晔突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