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外面站着的不是成天预想中的学院护卫，也不是李欣然去而复返，而是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全覆盖式战术面具的人。面具是哑光的黑色，只有眼部是两个幽绿色的夜视镜片，在昏暗的楼道里泛着不祥的光。
这三个人站在门外，没有立刻进来。他们呈标准的战术三角队形，一人突前，两人稍后，封住了门的所有角度。他们的动作很轻，很稳，呼吸声几乎听不见，像三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成天的心脏停跳了一拍。他几乎是本能地后退，腿撞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茶几上的水杯晃了晃，没倒，但水洒出来一些，在桌面上晕开一小滩。
“目标确认。”站在最前面的人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嘶哑得像金属摩擦，“成天，十八岁，江城三中高三七班，F级天赋‘坚韧’。”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准，像是在念死亡通知书。
“你们是谁？”成天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手腕上的呼叫器还在，庇护倒计时还有七十多个小时。只要按下按钮，学院的人就会来。
“你不必知道。”另一个人说，他站在左侧，手里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刃。刀刃是深蓝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像淬了毒。“跟我们走，或者死在这里。”
“学院的人在保护我。”成天说，右手悄悄背到身后，摸向手腕上的呼叫器。表盘的红色按钮冰凉，但他指尖在发抖，试了两次才按准位置。
用力按下。
没有反应。
成天心里一沉，又按了一次，两次，三次。表盘漆黑一片，连一点光都没有，像是块普通的电子表，或者……一块已经损坏的电子表。
“信号屏蔽。”中间那人说，声音里有一丝嘲弄，“这个楼层的所有电子信号都被屏蔽了。学院的呼叫器，手机，对讲机，一切都不管用。”
他往前走了一步，踏进房间。作战靴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另两人也跟着进来，一左一右散开，把成天堵在客厅中央。
“谁派你们来的？”成天问，脑子在疯狂运转。跑？门被堵死了。窗户有防盗网，而且是三楼。呼救？这栋楼是学院的安全屋，周围应该没有普通住户。打？三个专业杀手，对上一个F级天赋的高中生，结果毫无悬念。
“将死之人，不需要知道太多。”拿短刃的人说，他手腕一抖，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的轨迹，快得成天几乎看不清动作。“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们会让你死得很快，没有痛苦。”
他动了。
不是大步冲过来，而是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向成天。速度太快，快到成天只来得及看清一道模糊的残影，和那把闪着蓝光的短刃，直刺他的咽喉。
要死了。
这个念头在成天脑子里炸开，带着冰冷的绝望。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挡，虽然知道没用——F级天赋“坚韧”能提升一点防御，但绝对挡不住这种淬毒的利刃。他可能会被刺穿手掌，然后刀刃继续前进，扎进喉咙。
但就在短刃即将刺中他手掌的瞬间，成天视野里的古籍突然自动翻开了。
不是之前那种缓慢浮现的血字，而是整本书“炸”开一样，书页疯狂翻动，无数文字和图像像瀑布一样冲刷过他的视网膜。那些信息太密集，太混乱，成天根本来不及理解，只能捕捉到其中几个破碎的片段：
【目标：刺客（编号003）】
【天赋：影步（B级）】
【弱点：左膝半月板陈旧伤，重心偏移0.3秒】
【攻击轨迹预测：直线突刺，目标咽喉】
【建议：侧身左移15度，右掌下压，击其左膝伤处】
这些信息涌入脑海的瞬间，成天的身体自己动了。不是有意识的控制，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反应。他左脚向左侧滑出半步，身体随之侧转，刚好让过刺来的短刃。刀刃擦着他颈侧的皮肤划过，带起一道冰凉的风。
同时，成天抬起右手，不是去挡刀，而是向下、向左，一掌拍在刺客的左膝侧面。
“咔嚓。”
很轻微的声音，像折断一根枯枝。但刺客的身体猛地一歪，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他手里的短刃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滑到墙角。
刺客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捂住膝盖。透过战术面具，能听到他压抑的痛哼，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另外两个刺客明显愣了一下。他们没料到会这样——一个F级天赋的高中生，居然能躲开003的突刺，还能反击得手？而且那一掌的时机、角度、力道，都精准得可怕，正好打在003的旧伤上。
是巧合？还是……
“一起上。”中间那人下令，声音冷了下来。他不再轻敌，双手在腰间一抹，抽出两把同样的深蓝色短刃。另一个刺客也从背后拔出一把短刀，刀刃弯曲，像毒蛇的獠牙。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扑向成天。这次不再是大开大合的突刺，而是更谨慎、更刁钻的合击。一人攻上三路，咽喉、心脏、面门；一人攻下三路，膝盖、脚踝、大腿动脉。封死了成天所有闪避的空间。
古籍再次翻动。新的信息涌入：
【目标：刺客（编号001、002）】
【合击战术：天地同杀（标准军用合击术）】
【破解点：001右肩旧伤，发力时会有0.1秒迟滞；002左脚踝习惯性内扣，转向不灵】
【建议：向001右侧突进，诱使其回防，利用002转向间隙脱离包围】
成天来不及思考。他身体再次自己动了——不是后退，而是向前，朝着001的右侧冲去。这个动作出乎两个刺客的意料，001下意识地挥刃横斩，想逼退成天。但他的右肩确实有旧伤，挥刃的瞬间，动作有极其细微的迟滞。
就是这0.1秒。
成天矮身，从001的刀刃下滑过，手掌在地面一撑，整个人像泥鳅一样钻过001的腋下，出现在他身后。002急忙转向，但他的左脚踝习惯性内扣，转向时重心不稳，动作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