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申氏一族,苏辰与摩拉克斯继续前行。
关于那个血脉诅咒,苏辰并未给出虚无缥缈的承诺。
他不是无所不能的神,而申氏一族的问题,根植于血脉深处,非一次净化所能根除。
摩拉克斯走在他的身侧,这位活了千年的岩之神,此刻却陷入了某种沉思。
他那双蕴藏着古老智慧的黄金瞳,不时地瞥向苏辰,其中的探究之意不加掩饰。
“仙君的火焰,不属于此世七种元素中的任何一种。”
摩拉克斯的声音低沉,如同磐石相击,带着一种确定无疑的质感。
“它甚至……超越了元素力的范畴。”
“世间万物,皆有其法则。帝君执掌契约,是尘世的法则。而我这火焰,算是另一种法则吧。”
苏辰的回答云淡风轻。
他并未过多解释,这种来自系统的伟力,本就无法用提瓦特大陆的常识来解释。
而他越是如此,在摩拉克斯眼中,那“混元仙君”的形象便愈发深不可测。
就在这时。
毫无征兆地。
大地发出了第一声呻吟。
那是一种极低的、从地壳深处传来的闷响,仿佛沉睡的巨兽在翻动身躯。
紧接着,脚下的大地不再是坚实的象征,它活了过来。
地面像是波涛中的甲板,剧烈地起伏、摇晃。远处的山峦轮廓在视野中疯狂抖动,碎石如雨点般从崖壁上滚落。
这不是寻常的震动。
苏辰在一瞬间就稳住了身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狂暴到极致的能量,正在地心深处疯狂搅动。
那不是地震。
那是一头巨兽,在啃食星球的脉搏。
摩拉克斯骤然停步。
他脸上的沉思与平静瞬间被一种极致的凝重所取代,那双黄金瞳中,一抹凛冽的厉色穿透尘埃。
他闭上眼,神识与大地相连。
“地脉……”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怒意。
“有东西在扰乱地脉的流向,不……它在吞噬!它在疯狂地吞噬地脉中沉淀的岩元素力!”
作为岩之神,璃月的地脉就如同他自身的血管。
此刻,他能清晰“看”到,一条条粗壮的地脉能量,正被一个恐怖的意志强行扭曲、撕扯、吞入腹中。
这种行为,无异于在动摇璃月的根基!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手中的岩枪被他单手握紧,而后猛然向下一顿!
“咚!”
枪尾与大地碰撞,发出的却不是清脆的响声,而是一记撼动山川的沉重钟鸣。
以落点为中心,一圈金色的岩元素波纹轰然扩散。
一股磅礴浩瀚、凝实到极致的岩元素力,化作一根贯穿天地的神针,精准无比地刺入地壳深处。
摩拉克斯的意图很明确。
不是镇压。
是驱逐!
他要用更强、更纯粹的岩之权能,将那个在地底肆虐的源头,从巢穴中硬生生逼出来!
“吼——!”
回应他的,是一声来自大地最深处的咆哮。
那咆哮不经由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从地脉中炸响,震得苏辰灵魂都为之一颤。
其中蕴含的,是无尽的愤怒、痛苦,以及一种被惊扰的、蛮荒的狂怒。
大地,开裂了。
在苏辰与摩拉克斯的前方,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内部撕开。
烟尘冲天。
乱石穿空。
紧接着,一尊庞大到让神明都感到渺小的灵体,裹挟着滔天的怒火,从那深渊般的裂谷中咆哮着冲出地表。
无法用言语去形容它的形态。
它没有固定的形体,没有清晰的轮廓,仿佛是一座被赋予了生命的、正在流动的山脉。
它的身躯完全由最纯粹的岩石与最精纯的岩元素力构成,无数巨大的岩块在它体内翻滚、碰撞、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