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绝对的等阶压制。
然而,就在他们一路平推,即将接近森林最核心的古祭坛区域时,罗恩脑海中那一直稳定增长的能量进度条,突兀地、毫无征兆地停止了跳动。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罗恩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收缩。
原本生机盎然、墨绿色的森林植被,在这里戛然而止。
前方,是一片广袤的、死寂的灰色地带。
没有树木,没有藤蔓,甚至连一丝绿意都看不到。地面是灰白色的,仿佛燃尽的骨灰。
而在这片灰色地带的边缘,一大片由古代魔兽死后怨念汇聚而成的灰烬毒雾,如同一堵厚重得令人窒息的墙壁,将核心区域彻底封死。
那雾气缓缓地翻涌着,粘稠,沉重,散发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死寂与怨毒。
它并非生物学意义上的毒素。
而是一种更为霸道的、针对灵魂与生命本源的双重腐蚀。
罗恩缓缓蹲下身。
一阵微风吹过,将脚边一截早已干枯的树枝,吹进了那片灰色的雾气之中。
他静静地注视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那截坚硬的枯枝,没有燃烧,没有腐烂,而是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
它的结构在无声地瓦解,木质的纤维寸寸剥离,最终彻底化作一蓬与地面颜色无异的齑粉,被雾气吞噬。
就像是数千年的时光,被压缩在了这短短的几秒钟之内。
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抹杀。
“宿主。”
乌尔奇奥拉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这种雾气,在排斥一切带有生命特征的存在。”
他伸出手指,苍白的手套边缘,刚刚触碰到那灰色雾气的一瞬间。
刺啦——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热油煎熬血肉的声音响起。
一缕极淡的青烟冒出。
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手套的指尖部位已经出现了一个被腐蚀出的细小孔洞。
“我的钢皮……正在被侵蚀。”
这一幕,让罗恩的心向下沉了分毫。
乌尔奇奥拉的钢皮(Hierro),是虚的专属防御技能,其硬度远超寻常的念气防御。
连他这种等级的钢皮,在接触的瞬间都会被腐蚀,根本无法做到长时间抵御。
这意味着,单纯依靠蛮力突进,是绝对不现实的。
罗恩站在这片绝望的死地之前,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急躁或者沮丧的神情。
他很清楚。
这是这个世界,对他这种外来力量的一种筛选,一种考验。
这片死地的规则非常纯粹,也非常霸道——任何试图通过肉体力量或者念气能量进行防御的生物,都会成为这些古代怨念的燃料,加速自身的灭亡。
必须找到破解这条规则的方法。
或者,寻找到某种能够中和、甚至克制这种古代怨念的特殊媒介。
罗恩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系统给出的每一项环境数据,都在他的思维宫殿中被拆解、分析、重组。
这种怨念的集合体,从本质上来说,也是一种“气”的特殊形态。
既然是“气”,就一定有其根源。
既然是规则,就一定有其漏洞。
他很清楚,如果不能在不大幅消耗乌尔奇奥拉体力的情况下通过这片死亡雾区,那么后续对古祭坛遗迹的探索,将会变得异常危险和被动。
“王”,从不将自己置于险地。
罗恩冷静地向后退开几步,脱离了那片灰色地带的范围。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深邃而平静,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审视自己作为“虚之王”所拥有的每一项权能。
从“魂吸”到“眷属创造”,再到刚刚确立的“王之御座”。
破局的关键,往往就隐藏在那些被忽视的力量细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