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呀哦呀……”
萨尔阿波罗发出一声咏叹调般的轻吟，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这就是这个世界吗？真是……一股充满了研究价值的恶臭味呢。”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动作斯文优雅。
然后，他径直走向那片被黑虚闪正面扫过的区域，完全无视了脚下被高温琉璃化的地面。
他在一处焦黑的残迹前蹲下身。
那似乎是某个倒霉的念能力者留下的唯一痕迹——一小块被碳化、却又因为能量性质特殊而没有完全化为飞灰的肢体组织。
萨尔阿波罗伸出修长的、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并没有直接触碰，而是从科研长袍的袖口中，取出了一柄银色的、造型精密的镊子。
他小心翼翼地夹起了那块残肢。
将其凑到眼前，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噢！多么美妙的细胞结构！在濒临湮灭的瞬间，竟然还能维持着如此独特的能量传导路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变态般的狂热与赞叹。
“这就是所谓的‘念气’对生物体的深度改造吗？在微观层面，竟然形成了如此稳定的能量回路！简直是……一件尚未完成的艺术品！”
他并没有像乌尔奇奥拉那样，对生命本身抱有虚无的漠视。
他渴望的，从来不是单纯的杀戮与毁灭。
而是理解，是拆解，是分析，是“完善”。
萨尔阿波罗又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透明容器，将那块焦黑的残肢郑重其事地封存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他站起身，转过来，面向罗恩。
他优雅地抚胸，对着罗恩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欠身礼，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
然而，那副彬彬有礼的姿态，却无法掩盖他镜片后那双眼睛里闪烁的、令人心底发冷的疯狂光芒。
那是一种看到了无穷无尽实验材料的、属于科学家的贪婪与炽热。
“向您致敬，我至高无上的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悦耳，却又透着一股非人的冰冷。
“感谢您将我从沉睡中唤醒。”
萨尔阿波罗的视线扫过这片狼藉的战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愈发扭曲。
“一个遍地都是‘念能力者’这种奇妙素材的世界……简直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最伟大的实验室！”
罗恩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位新生的十刃。
他能感受到萨尔阿波罗体内那股与众不同的灵压，不似乌尔奇奥拉的空洞与虚无，也不像其他破面那般充满了纯粹的破坏欲。
那是一种精准、冷静、如同手术刀般锋利，又带着创造者般狂热的复杂力量。
疯狂科学家。
这就是罗恩对他的定义。
如果说乌尔奇奥拉是虚夜宫最锋利的矛，代表着绝对的“破坏力”。
那么萨尔阿波罗·格兰兹，就是虚夜宫缺失的“大脑”与“技术核心”。
分析敌人、解析能力、改造战士、创造全新的、更有效率的杀戮工具……这些，都将是他的领域。
罗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虚夜宫的军团，终于补上了那块最重要的技术缺环。
接下来的遗迹探索，恐怕要变得更加有趣了。
毕竟，科学家的暴力，往往比战士的杀戮更加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