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思维，已经在以这套监视系统为基点，进行着更深远的推演。
情报。
在这个处处充满变数的世界，情报就是悬于所有敌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拥有这套系统，他不仅能确保哈里木遗迹这个据点的绝对安全，更能将这里变成一个天然的实验室。
任何胆敢闯入的念能力者，都将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萨尔阿波罗的研究样本，为他剖析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提供第一手的、最真实的数据。
在离开之前，罗恩的意识沉入了个人的空间仓库。
那里面堆积如山的古代金币，足以买下数个小国的财富，此刻在他的感知中，不过是一堆冰冷的金属。
那些足以让外界考古学界、收藏家们彻底疯狂的古代秘宝，此刻也只是一些稍显精美的装饰品。
他此行最大的收获，从来都不是这些死物。
罗恩的意识，锁定在仓库的一个独立分区。
那里没有实体，只有一份契约。
一份代表着绝对忠诚与绝对能力的，属于“萨尔阿波罗·古兰兹”的契约。
这才是他真正的宝藏。
一个全能型的科学天才，其价值，无可估量。
金钱，他随时可以攫取。
但萨尔阿波罗所代表的技术革新，却是他建立虚夜宫，颠覆这个世界秩序的绝对基石。
有了他，原本只停留在构想阶段的后勤医疗体系，几乎可以瞬间成型。
罗恩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无论他的部下受到多么致命的创伤——断肢、穿心、甚至是被念能力侵蚀了灵魂，在萨尔阿波罗这个疯狂科学家的手术刀下，或许都只是一场可以被修复的“小故障”。
更让他感到愉悦的，是萨尔阿波罗在归顺后提交的第一份提案。
那份提案的标题，充满了科学家的严谨与疯子的野心。
《关于利用本土念能力者基因为模板，结合破面化技术，进行可控性量产型士兵制造的可行性报告》。
一支能够绝对服从命令、悍不畏死、并且拥有各种念能力的量产型破面军团。
这个可能性，让罗恩深邃的眼眸中，也泛起了一丝玩味的涟漪。
他抬手，理了理一丝不苟的衣襟。
转身，踏上了早已静候在遗迹外的特制飞行艇。
沉重的舱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地底的死寂。
螺旋桨撕裂空气的轰鸣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荒原千万年来的宁静。飞行艇平稳地拔地而起，庞大的阴影在地面上一掠而过，随即决然地冲向云霄，消失在无垠的天际线。
艇内，奢华而宽敞。
罗恩坐进一张舒适的黑色皮质转椅，随手从一旁的酒柜中取出一瓶年份未知的红酒。
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中摇晃，折射出他眼底深沉的算计。
他的下一个目的地，已经无比清晰。
那是他整个征服计划中，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而在飞行艇的另一端，一间被临时改造出的实验室里，萨尔阿波罗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
他面前的屏幕上，正显示着刚刚从哈里木遗迹传来的第一批环境数据和能量残留数据。无数复杂的公式和模型在他的指尖下飞速构建、推演、重组。
那专注而狂热的侧影，映照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
一场即将颠覆世界秩序的风暴，正在这万米高空的封闭空间内，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