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过程有些许偏差,但最终的结果依旧如同剧本那般,在罗浮之上引起一阵骚乱。当刃“挟持”沈为霜出现在神策府时,青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怀中的公文也“啪嗒”一声,全都掉在了地上。明明临走前已经将后院上锁,沈为霜这孩子是如何从里面逃出来的,而且还好巧不巧,碰上了全银河最穷凶极恶的罪犯——星核猎手。只是青镞哪里知晓,后院被挖出的小洞,乃是沈为霜这几日利用所有空闲时间挖出来的,像这样的小洞,可不止一处。
“青镞姐姐,你正忙着吗?”沈为霜轻轻伏在刃的肩膀上,他那可爱的小脑袋四处张望,除了青镞和环绕他们的云骑,并未见到景元和彦卿的身影,“彦卿哥哥和将军还未归返吗?我可是带了客人回来呢。”
刃:“……”
刃的表情依旧是惯常的冷漠,唯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本以为接下任务能暂时躲开银狼那活宝的聒噪,谁知刚到仙舟罗浮,竟撞上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孩子。奇怪的是,他非但不反感,反而对沈为霜生出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至于青镞,早已被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看看一脸“无辜”、甚至还带着点兴奋的沈为霜,又看看面无表情、但确实将孩子“架”在肩头的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哪里是劫持,分明是……是沈为霜这混小子把星核猎手拐回了家!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厉声喝道:“星核猎手!放开沈为霜!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青镞姐,放轻松,刃大叔对我很好的。”沈为霜跳下刃的肩膀,同时撤去了改变外貌身形的云吟术,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一见到沈为霜的龙角与龙尾,刃的表情顿时僵住,眼底的冷漠似乎有所融化,逐渐透出一丝……温柔?
“呵呵,丹枫,这也是化龙妙法的‘杰作’吗?”刃内心喃喃自语道。
就在刃失神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神策府的主位上,俯视着他和沈为霜。
“好久不见,老朋友。”景元走下一级台阶,身后的彦卿紧紧握住剑,小心翼翼地将沈为霜拉了回来,“彦卿,记住他的脸。”
彦卿:“是,将军!”
在沈为霜期待的目光中,景元说出了前世剧情中的台词:“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我当然记得!”刃猛地抬手按住额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癫狂的笑意从喉间溢出,眼底却翻涌着化不开的哀伤,“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
“景元——你不是其中之一!”
……
伴随着刃被关入幽囚狱,罗浮再次恢复平静,神策府也回到了往日的安宁。只是景元明白,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星核猎手出没于罗浮,再结合太卜司废稿中,那卷关于“建木复苏”的卜卦,一股隐藏的暗流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
不过,这一切都暂时与沈为霜无关,因为私自离开神策府,还将星核猎手带回家,景元也是难得狠下心,将他关了三日的禁闭。不过我们的神策将军也明白,孩子向往自由的心是关不住的,于是对沈为霜承诺:禁闭结束,便允许他在罗浮自由行动,只是出于安全考虑,必须佩戴定位装置,以防不测。
“还是景元将军好,不像龙师对待白露,只允许她待在丹鼎司和鳞渊境的禁室,一点自由空间都没有。”沈为霜自言自语,言语间满是庆幸,毕竟之前的“看管”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他并不反感,只是对他而言,实在是太闷了。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刃和前世的剧情一样,逃出了幽囚狱,沈为霜则将逆鳞中的饮月君传承完全掌握。控水退敌,御水疗伤,甚至以龙尊之力凝聚苍龙之影,皆不在话下。可以说现在的沈为霜,比丹恒和白露更像是罗浮的饮月君。
禁闭结束的那天清晨,沈为霜早早便穿戴整齐,脖子上挂着景元特制的小巧玉佩——说是定位装置,实则更像个精致的护身符,温润的玉质贴着皮肤,带着一丝清凉。他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在神策府的庭院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地看向星槎海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算了,去看看就知道了。”
星槎海港口。
星槎缓缓减速,停在港口位置。待星槎停稳,一位红色头发的狐人少女率先下了车,紧接着便是一位中年男子和两位少女,一位蓝粉色,一位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