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木亭旁,沈为霜随意找了张空闲牌桌,拉着丹恒三人打起帝恒琼玉牌,因为四人都是新手,因此摸索了好一会儿才将帝恒琼玉牌的规则完整记下来。
沈为霜:“东风。”
星:“八条。”
白露:“看我的,六万!”
丹恒看了看手里的牌,纠结片刻,打了出来:“……九饼,清一色。”
一把胡牌,整排的帝恒琼玉被纤长的手指轻轻推倒,三人看着丹恒手底下的清一色,再看看手中七零八落、只有一两个对子的牌面,陷入沉思。
“大家都是从头学的,怎么你会的这么快?!”星抓住丹恒的肩膀,不甘心地问,“丹恒,你是不是偷偷联系青雀教你了,还是说私下找她偷学了?”
丹恒眼角为抽,无奈地拿开星的双手,正想摸摸额头,想到自己处于变身状态,于是又将手放下。
“我先前没学过,只是手气好而已。”丹恒开口解释,同时不忘安慰满眼不信的沈为霜和白露,“多玩几次,你们也都会了,运气总会好的。”
星脸颊气鼓鼓地,小声说:“下次,我要找青雀求学,一定赢回来!”
此时,若木亭内,一名持明女子静静站在那里,仪态端庄。丹恒见来了人,收拾了牌桌,带着沈为霜三人过去。
女子转过身,见到丹恒头顶的龙角,微笑问好:“妾身浣溪,见过丹恒大人,还有诸位贵客。”
“浣溪姐姐!”
白露从沈为霜身后探出头,迫不及待地朝那名为浣溪的持明女子招手,沈为霜刚抬手向阻拦,却在半空摇晃了几下,缩回原处,虽然很想阻止,但现在事情都没有发生,白露和对方相处多年,自己也没理由不让白露去亲近。
“白露小姐,真是好久不见,妾身这些日子真的好想你。”浣溪眼眶泛红,一副真情流露的样子。
沈为霜撇撇嘴,扭头看向别处,他担心自己忍不住表现出不好的情绪,给面前这个所谓的侍女一耳光。丹恒和星没看出沈为霜的异常,还以为对方是想给白露和浣溪一点独处空间,于是两人也转过身,找了个位置坐下。
等白露和浣溪交谈完,丹恒开始进入正题。
“浣溪小姐,您就是持明那边安排接回白露小姐的人?”
“小姐和您,这两个的称谓可不敢当,妾身不过是白露小姐身边区区一个侍女罢了。”浣溪笑着说道,“这次前来,除了接回白露小姐,也是想问问丹恒先生是否想见见长老他们。”
“浣溪小姐这话何意?”
浣溪叹口气,随后将原因娓娓道来:“也许您应该知道,白露小姐成为龙尊的过程既不合规则,也非她本人所愿——那是前代龙尊丹枫一意孤行的结果,他的骄妄专断造成罗浮「龙尊传承」中绝。”
“龙师们听闻了丹恒大人回来的消息,一时不知吉凶。但大家都在猜测,罗浮龙尊传承或将失而复得,重归一统,可喜可贺。”
“无论是按族规另选贤能,或是……或是由您重摄其位,一切都有转圜余地。”
说到“另选贤能”时,浣溪的目光在远处的沈为霜身上停留了片刻,却很自然地转了回来,仿佛只是为了释放内心的担忧,看向别处转移注意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