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没有！”白露认真起来，小眉头皱成一团，“要我说，做人就是要随心，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憋着会生病的。你刚才明明很想过来，干嘛要忍着？”
镜流：……
“所以，大姐姐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衔药龙女」能医百病，所以想来求医问药，看个门诊。”镜流看了看交谈的景元和丹恒，表情多了些遗憾，“不过现在看来，龙女大人还有要事，问诊的事恐怕要晚一点了。”
“没关系，虽然时间紧张，但简单把个脉还是来得及的。”
说罢，白露示意镜流蹲下诊脉，同时询问对方的病情：“你是想治眼睛，还是有别的病症？”
镜流简单解释了蒙眼的原因，表示自己只求一份安神的药方，白露闻言点点头，将手搭在镜流的手腕，顿时，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侵入白露的身体，此时正值夏季，但白露整个人却跟掉到冰窖里一般，冻得直打哆嗦。
“好、好冰的手！”
“你的脉象……不像是……”白露一时纠结，不知道怎么跟镜流解释。
镜流：“不似活人？”
“呸呸呸！这位病人，不要咒自己！”白露连忙打断，接着自顾自地解释道，“不过你表现体征栩栩如生，但抓住你的手诊脉时简直像是抓住了一块冰，丹腑和脉络间又像是暗流流转，搏功不休。”
“你这病可真奇怪，我也暂时没什么办法。”白露从怀中掏出纸笔，简单记录，并开了药，“先吃点还魂正气散，还有每天多喝热水，每周复查一次……”
这边正认真书写病历，沈为霜在一旁听了许久，直到此刻才开口解释：“白露，师……大姐姐她得的是魔阴身，治不好的。”
“魔、魔阴身吗？！”白露一惊，随即看向镜流，看着对方神志清醒，显然和那些疯狂的“植物人”相去甚远。
镜流适时开口解释：“我做了一笔交易，有了些特殊的手段，侥幸苟延残喘。只是我很清楚，我的理智已经来到了崩溃的边缘。”
“心病还需心药医，就像我说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放下过去，也饶过自己。”白露建议道。
“我还有许多未完成的夙愿，和尚未清偿的仇怨。在所有的情绪中，仇恨最为强烈，我选择了它，握紧了它，用它来维持我的存在。”镜流摇摇头，自己的身体和理智，自己最为清楚，不过她还是说，“谢谢你的建议，龙女大人，见你一面，胜过药石百倍。”
镜流低下头，看向白露，目光中，能隐约看见，一位白衣狐人少女正站在白露身后，带着最后的笑容，化作往日烟尘。
“再见了，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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