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尾镇中心,黑虎财务公司。
这里就是黑虎帮的窝点。外面看着是财务公司,里面乌烟瘴气,摆着几张麻将桌。
一群赤膊纹身的烂仔,正在打牌喝酒,吵吵嚷嚷。
最里面一间装修稍好的办公室里,黑虎帮帮主刘黑虎,正翘着二郎腿,躺在一张摇椅上,闭着眼睛。
手指随着留声机里,播放的粤曲《帝女花》,轻轻敲着扶手。
他四十多岁,身材粗壮,一脸横肉,左边脸上有道疤,更添几分凶悍。
穿着丝绸褂子,手里盘着两个锃亮的铁蛋。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账房先生的白纸扇师爷,恭敬地站在旁边:
“虎爷,程家那边处理干净了。周强带人做的,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街坊们都吓住了,这个月的保护费,估计没人敢再拖。”
“嗯。”刘黑虎眼睛都没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做得好。让下面弟兄们都醒目点,沙尾镇是我们黑虎帮的地盘,谁坏了规矩,程家就是榜样。”
刘黑虎睁开眼:“催催下面,让他们多收点。赌场和粉档的生意也盯紧点。”
“是。”师爷点头:
“还有,这个月给上面洪兴社‘十三妹’的例钱,已经准备好了,比上个月多了两成。十三妹那边派人递了话,说我们最近‘懂事’了不少。”
刘黑虎睁开眼睛,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十三妹是洪兴社旺角话事人,只有靠上那颗大树,我们才能在沙尾立足,才能不被吞并。”
师爷脸色凝重道:“沙尾码头那边,东星下山虎乌鸦?,最近蠢蠢欲动,似乎对码头非常有兴趣。我们要不要和十三妹、怡和洋行打个招呼?”
刘黑虎正要说话,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烂仔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也顾不上礼数了,气喘吁吁地喊道:
“虎……虎爷,不好了,出事了。”
刘黑虎眉头一皱,不满大吼:“慌什么,天塌了?”
“是……是周强哥那边。”烂仔脸色发白:
“刚才有兄弟从街尾跑回来报信,说……说周强哥和他带去的两个兄弟,在程家废墟那边,被……被那个程家收留的大陆仔给打了。”
“打了?”刘黑虎嗤笑一声:
“一个大陆仔,能把周强他们三个打了?你们是不是没睡醒?”
“是真的啊虎爷。”烂仔急得直跳脚:
“那大陆仔邪门得很,力气大得吓人,一石头就把黄毛给砸死了。还把周强哥手脚都打断了。”
“什么?”刘黑虎猛地从摇椅上坐直身体,手里的铁蛋也不盘了,眼神变得凶厉起来:
“打死了黄毛?还打断了周强的四肢?你确定?”
“千真万确,好多街坊都看见了,那大陆仔像疯了一样。”
刘黑虎脸色阴沉下来。
周强是他手底下,比较得力的打手,竟然被一个大陆仔给废了?这不仅是损失人手,更是打他黑虎帮的脸。
“那大陆仔现在在哪?”刘黑虎沉声问。
“好像……好像拖着周强哥回他家了……”
烂仔话音刚落。
又一个烂仔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都变调了:
“虎爷,着火啦,街尾寮屋区那边,周强哥家……烧起来了,好大的火。有人看见……看见是那个大陆仔放的火,他还把门堵了,周强哥一家……全在里面。”
师爷的金丝眼镜后面,闪过一丝惊骇。
刘黑虎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着,那道疤显得越发狰狞。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远处,街尾方向,一股浓烟正滚滚升起,虽然看不清明火,但那烟柱的规模,显然火势不小。
街面上,已经有些混乱,隐约传来呼喊和奔跑声。
“大陆仔……李汉龙……”刘黑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阴鸷:
“好,很好。杀我兄弟,烧我兄弟全家……这是冲着我们黑虎帮来的啊。”
他猛地转身,脸上已经布满了暴戾和杀意。
“召集所有弟兄,带上家伙,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大陆仔,给我揪出来。老子要把他剁碎了喂狗。”
“让沙尾镇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我们黑虎帮,是什么下场。”
“是,虎爷。”屋里的烂仔和师爷连忙应声。
突然间,一声爆响响起。
轰隆……
人人大惊,连忙回头向外面看去。
只见财务公司的招牌,被砸进大厅,腾起一阵烟尘。
李汉龙拎着一柄大片刀,大摇大摆走来,目光穿过混乱的大厅,直接锁定在刘黑虎脸上:
“刘黑虎?我来收债了。”
大厅里,十几个赤膊纹身的烂仔,全都僵住了。
看看地上那两个被割喉的守门兄弟,尸体还在抽搐,血汩汩地往外冒。
再看看那被砸碎摔进来的招牌,“黑虎财务”四个字,碎成了八瓣。
“我丢你老母,大陆仔找死……”
一个满脸横肉的烂仔,最先反应过来,眼珠子瞬间红了。
他抄起桌上的砍刀,嗷嗷叫着冲上来。
这一声吼,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砍死他……”
“为兄弟报仇……”
“宰了这个扑街……”
十几个烂仔炸了。
抄起砍刀、钢管、棒球棍,像一群疯狗似的,扑向李汉龙。
冲在最前面的是个光头壮汉,脖子上的虎头纹身,随着肌肉抖动,手里的开山刀,照着李汉龙的脑袋就劈:
“去死吧扑街……”
李汉龙右手大片刀挥起,横斩而过。
后发先至,刀光一闪。
“噗嗤……”
光头壮汉的脑袋,直接冲天而起。
无头尸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脖颈处鲜血像喷泉一样狂飙,又往前冲了两步,才“噗通”一声轰然倒地。
【叮!宿主暴杀敌人,暴力值+120点。当前暴力值:146点。】
后面冲上来的烂仔,全都僵住了。
一刀,就一刀。
黑虎帮最狠、最猛的,脑袋搬家了。
这……他的刀怎么那么快?
“嘶……”
有人倒抽冷气,头皮发麻。
但箭在弦上,已经收不住了,有人嘶声怒吼:
“一起上,他就一个人,耗死他……”
七八把刀棍,同时从四面八方砍向李汉龙。
砍脑袋,捅腰眼,砸后背。
李汉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