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圣玛丽私立医院,VIP病房内,烟雾缭绕。
靓坤躺在病床上,右手腕缠着厚厚的绷带,左手夹着雪茄,脸色阴沉。
心腹阿彪站在床边,额头冒汗,声音发颤:
“坤哥,越南杀手那边失手了,三个全死了。”
“什么?”靓坤眼睛瞪得像铜铃,雪茄差点烫到自己:
“三个全死了?那可是从战场下来的亡命徒。”
“全、全死了。”阿彪吞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
“沙尾镇那边传回消息,凌晨一点多枪响,李汉龙亲手杀了三个越南杀手。尸体扔海里喂鱼了。”
“操……”靓坤抓起床头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哗啦……”
玻璃碎片四溅。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三十万,老子花了三十万请的杀手,就这么没了?”
“还、还有……”阿彪硬着头皮继续汇报:
“阿强那边也出事了。炸药计划暴露,阿强被警察抓了,阿狗被李汉龙三刀六洞,沉海了……还、还清查出十几个内奸,全被李汉龙亲手毙了。”
“哐当……”
靓坤一脚踹翻床头柜。
药瓶、水壶、水果滚了一地。
“废物,全是废物。”他眼睛血红,里面全是怨毒和恐惧:
“李汉龙……知道是我干的吗?”
“应该……知道。”阿彪低声道:“阿强被抓,肯定扛不住审讯。”
靓坤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李汉龙那小子简直就是个杀神。
单枪匹马杀穿洪兴总舵,一百多人打垮五百精锐,现在连三个职业杀手都弄不死他……
他摸着自己的右手腕……就是被李汉龙一刀斩断的。
那种速度,那种狠辣……现在想起来还脊背发凉。
“不行……”靓坤突然坐起来,神经质地左右张望。
白色的墙壁,紧闭的门窗,安静得可怕。
他总觉得……下一秒,李汉龙就会破门而入,像杀神一样站在他面前。
“不行……”他突然坐起来:“医院太危险了,那疯子随时可能摸进来。”
“阿彪,马上安排,我要回家,现在就回。”
“回家?”阿彪看着老大那副吓破胆的样子,苦笑:
“坤哥,医生说您的手腕需要住院观察,否则可能感染……”
“观察个屁,”靓坤瞪眼嘶吼:“老子宁愿死在家里,也不死在这破医院。”
“去,把主治医生和护士都带上,回家治疗。”
“另外……调人,把堂口所有能打的兄弟都叫来。五十个,不,一百个。将所有的黑星都拿出来,二十四小时轮班。”
“是。”
阿彪慌忙去安排。
半小时后,圣玛丽医院门口。
五辆面包车护着一辆救护车,浩浩荡荡驶出医院。
车队中间,救护车里,靓坤躺在担架上,还在不停用对讲机下达命令:
“阿虎,带你的人来我家,全副武装。”
“阿狼,把仓库里那批黑星全拿出来,子弹有多少带多少。”
“阿豹,将你养的那三条狼狗也带来。”
车队驶入九龙塘高档别墅区。
靓坤的别墅占地两千平米,欧式风格,围墙三米高,上面还拉了电网。
院子里原本就有两条狼狗,现在又加三条。
五条狼狗在院子里狂吠,听着就瘆人。
靓坤被担架抬下车,看着院子里站着八十七个马仔,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这些马仔个个眼神凶狠,三十四人配了黑星手枪,剩下五十三人拿砍刀。
“所有人听着。”靓坤躺在担架上,嘶声大喊:
“从今天起,三班倒,二十四小时巡逻,院子四个角都给我站人。门口八个,屋里每层四个,老子卧室外站六个。”
“发现可疑人,不用请示,直接开枪。”
“听明白没有?”
“明白……”
吼声震天。
靓坤被抬进二楼主卧,医生护士跟着进来换药、挂水。
他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看着窗外院子里那些持枪的兄弟,心里那股慌才慢慢压下去。
“坤哥,这样应该安全了。”阿彪擦了擦汗:
“八十七个兄弟,三十四把枪,五条狼狗,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靓坤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人影,点点头,但总觉得不安。
“让兄弟们眼睛都瞪大点,谁打瞌睡,我剁了他。”
“另外……”他眼中闪过狠色:“去把我床头柜里那个盒子拿来。”
阿彪打开床头柜,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打开,里面是一把银色左轮手枪,枪身雕花,一看就是定制的好货。
旁边还整齐码着十二发子弹。
“这把枪,装满子弹,放在我枕头下面。”靓坤面容狰狞:
“李汉龙要是真能杀进来……老子也要拉他垫背。”
“是。”
同一时间,沙尾镇,汉龙安保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