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歌忍着左肩的麻痛,尽量挺直身体,声音有些沙哑:“回九叔,是。这尸体突然尸变,扑了过来,我没办法,只好拼死一试。”
“拼死一试?”九叔走到黑僵旁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它额头上残留的符纹痕迹,又瞥了一眼陈九歌那明显是刚被咬破的舌尖,“凌空画符?还是血符?你从哪里学来的?”
陈九歌心念急转,满级悟性让他瞬间有了说辞,他低下头,语气带着点后怕和不确定:“我……我也不知道。就是以前在乡下,看一个游方老道士用过类似的符,当时觉得好奇,就偷偷记下了样子。刚才太害怕,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那符的样子,又想起老道士说过舌尖血阳气最旺,就……就胡乱试了一下。”
“胡乱试了一下?”九叔重复了一句,目光深深地看着陈九歌。
凌空画符,还是用自身阳血,哪怕只是最简单的镇尸符,也绝非“胡乱试试”就能成功的!这需要极强的天赋、精准的灵力(或阳气)控制,以及坚定的意志!
更何况,看这黑僵的成色和地上痕迹,刚才情况必定凶险万分。这小子在生死关头,不仅没吓傻,还能果断用出这招,心性也非同一般。
文才在一旁小声嘀咕:“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秋生也点头:“肯定是运气,他平时傻乎乎的……”
“闭嘴!”九叔呵斥了一声,两人顿时噤若寒蝉。
九叔又看了看陈九歌肩膀上发黑的伤口,脸色更严肃了几分:“尸毒入体,不及时处理,轻则废掉一条胳膊,重则毒气攻心,你也变成僵尸。”
他上前一步,并指如剑,迅速在陈九歌左肩周围点了几下,封住血脉,减缓尸毒扩散。
“文才,去我房里拿糯米、朱砂、黄符!秋生,把这黑僵用墨斗线捆好,重新抬进停尸房,额头贴上镇尸符!”九叔快速吩咐。
两人不敢怠慢,赶紧跑开。
院子里只剩下九叔和陈九歌。
九叔看着陈九歌苍白但眼神依旧清亮的年轻脸庞,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九歌。”
“陈九歌……”九叔念了一遍,缓缓道,“你刚才那一手,可不是‘胡乱试试’就能成的。告诉我实话,你真想学道法吗?”
陈九歌心头一震,知道关键时刻来了。
他抬起头,忍着伤痛,目光直视九叔,清晰而坚定地说道:“想!九叔,我不想再像今晚这样,只能靠运气拼命。我想学真本事,斩妖除魔,保护自己,也保护该保护的人!求九叔收留!”
九叔看着他那双在疼痛和虚弱下依然闪烁着不屈和渴望的眼睛,良久,微微点了点头。
“你伤口里的尸毒要尽快拔除,过程会很痛苦。若能熬过去……”九叔顿了顿,“我便收你做记名弟子。”
陈九歌心中一定,忍着痛拱手:“多谢九叔!弟子一定能熬过去!”
这时,文才和秋生拿着东西跑了回来。
九叔开始熟练地调配糯米敷料,准备画符拔毒。
陈九歌配合着,目光却不由地扫过地上那黑僵,又想起系统最后提到的“任家镇尸祸将起”和“阵营选择”。
看来,今晚这惊险,仅仅只是个开始。
这看似平静的任家镇,底下恐怕早已暗流涌动。
而自己,已经一只脚踏进了这个光怪陆离又危险重重的世界。
不过……
陈九歌感受着脑海中依旧清晰的种种感悟,以及体内那50点修为到账后带来的微弱暖流(他还不懂如何运用),嘴角在无人看见处,勾起一丝极细微的弧度。
有系统在,有这满级悟性,还有即将到手的茅山传承。
不管什么尸祸,什么阴谋,尽管来。
我陈九歌,全都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