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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牛皮纸信封里的迷雾(1 / 1)

男人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似乎在思考措辞。“‘钥匙’的本质,是一种高度特化的、与深层意识甚至集体潜意识某种频率共振的能力。强行进行‘反向共鸣’,相当于用她自身的精神本源去对冲一个庞大而扭曲的‘场’。消耗的不仅是体力或脑力,更是这种‘共振’能力本身,甚至可能伤及更深层的精神结构。”

他看向陆沉渊:“视觉模糊、记忆缺失、极度虚弱,这些都是表层症状。关键在于,她的‘共振’能力是否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或者……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异’。这需要专业的、超越常规医学的评估,而我这里……”他摊了摊手,“不具备这个条件。K.S.或许有设备,但他……情况不明。”

“哪里能找到这种评估?”陆沉渊追问。

“不知道。”男人的回答很干脆,“‘基金会’内部可能有相关的医疗和研究部门,但那里是龙潭虎穴。外界……据我所知,没有公开机构研究这个领域。或许有一些秘密的研究者或小团体,但身份和立场都无法保证。”他顿了顿,“目前,最好的办法是让她充分休息,补充营养,避免任何强烈的情绪刺激或可能引发‘共振’的环境。观察,等待她的身体和精神自我修复。这需要时间,也可能需要……运气。”

这个答案并不让人意外,但依旧让陆沉渊的心沉了沉。他换了个问题:“‘夜莺’……你属于‘基金会’,还是‘收割者’?或者其他什么?”

“我属于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小组,‘观察者’。”男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名义上隶属于‘基金会’科研架构下的一个外围数据收集和分析小组,负责监测‘灯塔’及相关‘场’的稳定性,提供风险预警。但实际上,‘灯塔’的真实用途和‘收割者’的行动,早就超出了我们被告知的范畴。等我们中的一些人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小组被渗透、分化,核心成员‘被失踪’,剩下的要么同流合污,要么……像我一样,假装麻木,暗中记录,寻找机会。”

“记录?像林默一样?”

“类似,但角度不同。林默守在‘门’口,记录现象和样本流动。我更多是追踪信号、分析数据、试图从技术层面理解‘灯塔’和‘门’的运作机制,以及……寻找可能的弱点或干扰方法。”男人指了指桌子上那些无线电设备,“可惜,直到‘灯塔’熄灭,我也没能找到除了‘钥匙’本身之外,任何有效的、可重复的干涉手段。”

“你帮我,是为了什么?”陆沉渊直截了当地问,“阻止‘基金会’?还是别的?”

男人看着陆沉渊,镜片后的目光坦诚得近乎冷酷:“首先,是为了偿还一点良心债。K.S.的某些研究数据,是通过我的渠道泄露出去的,包括给苏晚的一些警告信息。虽然未必有用,但……算是一种弥补。其次,我相信,带着‘钥匙’成功关闭了一座‘灯塔’的你,是目前最有可能继续对抗‘基金会’和‘收割者’的人选。你需要信息,需要资源,而我可以有限度地提供一些。”

“有限度?”

“是的。我必须首先确保自己的安全和隐蔽。我不能直接对抗‘收割者’,不能暴露我的位置和技术能力上限。我能提供的,主要是情报——关于‘基金会’近期动向、可能的安全屋地点、‘收割者’的常规行动模式、以及一些外围人员的信息。还有,就是像今晚这样的,一次性的物资援助和会面机会。”男人指了指陆沉渊的口袋,意思是指那五千现金,“更多的,我做不到,也不会做。”

很现实的立场。不奢求对方无条件帮助,这种有限度的合作,反而更可信。

“苏晚在哪里?”陆沉渊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男人的表情严肃起来,他摇了摇头:“不知道。确切地说,失去了对她的追踪。大约在七个月前,她最后一次主动联系K.S.(通过一个极其隐蔽的中转路径),提到她可能找到了关于‘门’的起源和‘基金会’最初缔造者的线索,准备深入调查。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直接消息传回。K.S.通过一些间接渠道探查,只得到一些模糊的、无法证实的情报碎片,指向南方的某个边境雨林区域,可能与某个早已被‘基金会’放弃的、更早期的‘实验场’有关。但具体位置、她是否还活着……都是未知数。”

南方边境雨林……更早期的“实验场”……陆沉渊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灯塔’不止一座,对吗?”他继续问。

“对。”男人肯定地回答,“根据我整合的零散资料,‘灯塔’是一个全球性的、代号‘方舟’的大型项目的一部分。目的是在不同地质和能量节点上,建造类似的‘共鸣-收集-转化’装置,为最终开启‘彼端之门’积累足够的‘灵能’。已知或疑似的地点,除了你们刚刚关闭的这座(编号07),至少还有三处:一座在北方的废弃工业城市地下(编号03,状态不明),一座在海外某个岛屿(编号11,据说已进入‘半激活’状态),还有一座……可能在极地冰盖之下(编号00,代号‘原点’,信息极少,疑似最初蓝图或核心控制点)。”

全球性的项目……这背后牵扯的势力之庞大,远超陆沉渊最坏的估计。

“‘彼端之门’……到底是什么?”他问出了最核心的疑问。

男人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绿光映照下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根据K.S.破译的部分‘基金会’绝密档案碎片,以及我对‘灯塔’能量特征的分析推测……那可能不是一扇物理意义上的‘门’。而是一种……维度裂隙?或者某种宇宙常数被局部扭曲后形成的‘异常点’?‘基金会’的终极目标,似乎是利用聚集的‘灵能’(也就是特殊人类的精神共鸣能量)去稳定、扩大并最终‘穿越’这个裂隙,到达他们称之为‘彼岸’或‘源乡’的地方。他们认为那里存在着‘进化’的终极答案,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和深深的疑虑:“但所有这些,都建立在一些未经证实、甚至可能被故意扭曲的古文献解读和早期超心理学实验报告之上。K.S.后期开始怀疑,整个‘方舟’项目,可能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谬误,或者……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之上。所谓的‘彼岸’,或许根本不存在,或者,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纯粹的……恶意。”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因为这番话而变得更加凝重、寒冷。绿色灯光在男人镜片上反射出诡异的光斑。

“所以,你也不知道真相。”陆沉渊总结道。

“没有人知道全部真相。”男人苦笑了一下,“‘基金会’的高层,那些代号‘牧羊人’的家伙们,或许知道得多一些,但他们如同幽灵。我潜伏这么多年,能接触到的最高层级,也不过是‘收割者’的地区指挥官。再往上……只有传说。”

他看了看手腕上一块老式的电子表。“时间差不多了。老陈的铺子不能待太久,附近的‘清洁工’偶尔会来这一带‘检查’消防安全。”

他快速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给陆沉渊。“这里面有一些你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几个相对安全、可以短期停留的落脚点地址和接头方式(需要谨慎验证);一份‘收割者’在本市常用的车辆型号和伪装特征;几张不记名的公共交通卡和小额电话卡;还有……”他顿了顿,“一张SIM卡,插在一个特定型号的、完全离线的老旧手机上,可以接收我定期发送的加密文本信息。手机在信封里。记住,只在绝对安全、远离任何可能监控的地方查看,看完立即删除信息,手机平时保持关机断电状态。这是单向联系,我无法接收你的回复。”

陆沉渊接过沉甸甸的信封,没有立刻打开查看。

“最后一句忠告,”男人站起身,目光直视陆沉渊,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灯塔’07号的熄灭,就像在黑暗森林里点了一把大火。‘基金会’和‘收割者’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疯狂地搜寻你们,力度会远超以往。不仅是为了报复,更是为了弄清楚‘钥匙’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以及……‘钥匙’现在是否还具有价值,或者已经变成了需要被‘回收处理’的残次品。”

“带着那孩子,像真正的幽灵一样消失。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在任何地方停留超过三天。利用我给的信息,不断移动,制造迷雾。直到……你觉得自己足够强大,或者,找到了足以颠覆一切的真相和盟友。”

他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最后回头看了陆沉渊一眼。

“祝你好运,陆先生。也祝那个孩子……能拥有一个真正的童年。”

说完,他拉开铁皮门,示意陆沉渊离开。

陆沉渊不再多言,对他点了点头,侧身闪出房间,迅速穿过杂乱的修车铺,从那条卷闸门缝隙中钻出,重新融入外面污浊而喧嚣的夜色中。

他没有回头。他知道,“夜莺”很快就会转移,这个联络点很可能就此废弃。

手中的信封沉甸甸的,里面装着生存的物资和通往更深处迷雾的、脆弱的线索。

而前方的黑暗,似乎比来时更加浓重,也更加危险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现金和信封,辨明方向,朝着旅社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瞳瑟还在那里,独自一人,在沉睡。

他必须尽快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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