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猎枪被踢飞,掉落在旁边的枯草里。
那年轻男人吓得“啊”了一声,下意识抱头蜷缩,真的不敢动了。
陆沉渊没有停留,绕过他和面包车车尾,直奔驾驶座车门!钥匙一直攥在手心,他迅速拉开车门,先将瞳瑟塞进副驾驶,自己紧接着跳上车,“砰”地关上车门,落锁!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拦住他!”“别让他开车!”后方追兵和前方的堵截者同时怒吼着冲了过来。
陆沉渊插入钥匙,猛地拧动!
“突突突……咔!”破旧的面包车发出一阵咳嗽般的喘息,引擎灯闪烁,竟然没能一次启动!
“妈的!”陆沉渊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再次拧动钥匙!
追兵已经近在咫尺!最近的一个已经冲到了驾驶座窗外,挥舞着一根警棍模样的东西,狠狠砸向车窗玻璃!
“砰!”车窗玻璃剧烈震颤,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突突——轰!”就在第二下敲击即将落下时,引擎终于发出一声咆哮,启动了!
陆沉渊猛踩油门,面包车如同脱缰的野马(虽然是一匹老马),轮胎在松软的泥地上疯狂空转,刨起大片的泥土和枯叶,然后猛地向前窜出!
“让开!”他狂打方向盘,险之又险地避开前方另一个试图用身体阻挡的搜索队员,车子歪歪扭扭地冲上了那条颠簸的土路。
后方,愤怒的呼喊声和咒骂声迅速被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掩盖。几道手电光徒劳地追照着车尾,越来越远。
陆沉渊紧握方向盘,将油门踩到底,破旧的面包车在坑洼的土路上疯狂颠簸、跳跃,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仪表盘上各种故障灯乱闪。但他顾不上了,只要能跑,能离开这片被围猎的山林!
瞳瑟被颠得东倒西歪,小脸煞白,紧紧抓着车门上的扶手,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尖叫。
陆沉渊从后视镜看到,后方土路上,两道雪亮的车灯骤然亮起,引擎轰鸣声传来——对方也有车!而且不止一辆!正在启动,准备追击!
必须拉开距离!在对方完成合围、或者呼叫更多支援堵截前方路口之前,冲出去!
土路崎岖狭窄,面包车性能有限,速度提不上去。后方追击的车辆(听起来像是马力更大的越野车或皮卡)则迅速逼近。
车灯的光芒已经能照进车厢,后视镜里一片刺眼的雪亮。
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被追上!
陆沉渊大脑飞速运转。土路只有一条主路,通往林场出口和外面的县级公路。出口那里,很可能已经有车辆或人把守。
不能走主路!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拐进了记忆中地图上标注的另一条更小、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岔路。这条路似乎是早年林场伐木时用的临时便道,路况更差,而且不知道通往哪里。
面包车剧烈颠簸着冲入黑暗的岔路,车底盘不断传来刮擦的刺耳声响。后方追击的车辆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拐进这样一条路,刹车灯亮起,传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似乎犹豫了一下,但很快,车灯也转向,跟着冲了进来!
追击继续!
这条便道更加狭窄,两侧树木的枝桠不断刮擦着车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路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和裸露的树根。陆沉渊全靠本能和模糊的路感操控着车辆,在颠簸和甩尾中艰难前行。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急弯,弯道外侧是一个陡峭的斜坡!
陆沉渊猛踩刹车,同时急打方向盘!
“吱——嘎——!”
破旧的刹车系统发出刺耳的尖叫,轮胎在湿滑的泥土和落叶上失去抓地力,车子失控地甩尾,车尾狠狠撞在弯道内侧的一棵大树上!
“砰!”一声闷响,车身剧震!
后窗玻璃“哗啦”一声彻底碎裂!冰冷的夜风狂灌而入!
陆沉渊被安全带勒得胸口发闷,额头差点撞上方向盘。他第一时间看向副驾驶:“瞳瞳!”
瞳瑟被甩得撞在车门上,小脸痛苦地皱起,但似乎没有严重外伤,只是吓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掉下来。
“没事,抓紧!”陆沉渊顾不上检查车子,挂上倒挡,猛踩油门!
引擎嘶吼,车轮空转,车尾被卡在树干和松软泥土之间,一时竟动弹不得!
后方,追击车辆的车灯已经照亮了弯道,引擎声迅速逼近!
完了!被堵死在这荒山野岭的便道上了!
陆沉渊的心沉入谷底。他伸手摸向腰后的军刀,另一只手准备解开安全带。最后的搏杀……
就在这时——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