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东来哥，你也太奢侈了吧！棒子面还要用箩筛一遍！”于海棠夸张地叫道。
“细的蒸窝头，剩下的粗的熬粥，一点也不浪费，奢侈什么？”林东来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叫……这叫生活要有仪式感。虽然条件艰苦，但我们依然可以活得很精致。”
于海棠听得若有所思，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啃完窝头，三个人也没心情继续在山顶待下去了。
没别的原因，实在是太特么冷了！
山顶上那小北风刮得跟刀子似的，谁站久了都受不了。
要不是于海棠这个“电灯泡”在，何雨水早就一头扎进林东来怀里取暖了。可当着外人的面，她还不好意思公然撒狗粮。
三人沿着原路下山，准备打道回府。
回去的时候，他们没骑车，而是选择步行。路上还特意拐到王府井那边逛了一圈。
这个时代的商品本就不丰富，加上兜里没几个子儿，谁也不敢真买什么。
不过，林东来还是大方地花了三毛钱，给何雨水买了一小盒雪花膏。
这大概算是林东来第一次正式送礼物给何雨水了，把小姑娘给宝贝得不行，一路捧在手心，生怕磕了碰了。
到了下午，于海棠该回家了。何雨水主动提出，让林东来骑车送她回去。
于海棠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手很自然地捏住了林东来厚实棉袄的侧面衣角。
只是捏着衣角，并没有大胆地环住他的腰。于海棠的脸皮还没厚到那个地步。
“东来哥，”自行车在颠簸的路上前行，于海棠试探着问，“你和雨水，真的好上了呗？”
“还不算！”林东来迎着风，大声回答，确保她能听清，“我跟她有言在先，她要是能考上大学，我才跟她正式处。考不上，这事儿就黄了！”
“东来哥，真没看出来呀，你野心不小嘛！”于海棠咯咯地笑了起来，“你才什么学历啊，就惦记上大学生了！”
“嘿，看不起人是吧？我也是大学生！”林东来半开玩笑地回敬道，“社会大学毕业的！听过没？‘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社会这所大学教给我的知识，可比课本上多多了，明白了吗，小丫头？”
他心里暗笑：哥魂穿前，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本科生，不过这话可没法说。
“嘻嘻！”于海棠笑得花枝乱颤，“东来哥哥，你也看《红楼梦》呀？”
“《红楼梦》？”林东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掉的书袋是出自那里，含糊道：“哦，也不算看吧，小时候听街口说书的先生讲过几段。”
“那……”于海棠眼珠一转，抛出了一个经典问题：“东来哥哥，如果你是贾宝玉，林黛玉和薛宝钗，你会娶谁呢？”
林东来笑了笑，毫不犹豫地回答：“如果你问的是我会‘娶’谁，那我的答案是，我会娶薛宝钗。”
“为什么？”于海棠大感意外，“你们男生，不都应该喜欢林黛玉那种调调的吗？多愁善感，惹人怜爱。”
“可是你问的是我会‘娶’谁，而不是我会‘喜欢’谁，对不对？”林东来意味深长地笑道。
“你们……你们男人娶老婆，难道不娶自己喜欢的那一个吗？”于海棠彻底被搞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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