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恍若未觉,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扬了扬手中的山鸡野兔,朗声道:“两位娘子,为夫回来了!看来今日运气不错,有口福了。他这声“娘子”、“为夫”叫得自然无比,仿佛真是出门为妻子张罗晚餐的寻常丈夫。
邀月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强忍着没有出声反驳,只是冷冷地移开了目光。
形势比人强,眼下还需倚仗此人,暂且忍了。
她性子虽霸道绝伦,却也并非一味莽撞无知,该低头时,也能审时度势。
只是那声“娘子”入耳,依旧让她心头泛起难以言喻的别扭与……一丝极淡的异样。
怜星的反应则快得多。
她苍白的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带着依赖的笑容,声音轻柔:“有劳……夫君了。她叫得比邀月自然许多,仿佛已开始适应这个新身份,只是微微颤抖的尾音,透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是真的饿了,重伤之下,体力和元气消耗巨大,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苏辰对她的“上道”很是满意,点点头,开始麻利地处理猎物。
拔毛、剥皮、清洗,动作娴熟流畅,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事。
他用庙里找到的破瓦罐烧水,将山鸡和野兔简单处理干净,又找来些干燥的树枝,升起一堆篝火。
火光跳动,给破败阴冷的庙宇带来几分暖意,也驱散了些许霉味。
苏辰用削尖的树枝串起山鸡和野兔,架在火上慢慢炙烤。
他手法老道,不时翻转,让肉块均匀受热,又从怀中摸出个小皮囊,里面装着简单的盐巴和一些晒干的香草碎末,均匀地撒在逐渐变得金黄的肉块上。
不一会儿,浓郁的肉香便弥漫开来,混合着香草的气息,令人食指大动。
油脂滴落在火堆中,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
邀月虽然依旧板着脸,闭目调息,但鼻翼却难以控制地微微翕动。
怜星更是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口水,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火上那滋滋冒油、色泽越来越诱人的烤肉,肚子不争气地发出轻微的“咕噜”声,让她苍白的脸颊飞起一抹红晕。
苏辰仿佛没看到二人的窘态,烤好一只肥美的野兔后,径自取了下来,吹了吹热气,便毫不客气地大口咬下,吃得满嘴流油,还故意发出满足的叹息:“嗯!外焦里嫩,火候正好!这荒山野味,别有一番风味啊!”
肉香更浓了。
怜星眼巴巴地看着,又偷偷瞟了一眼依旧闭目、但喉头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的邀月,心中暗自焦急。
这苏辰,莫非真要独吞?她们重伤在身,毫无力气,根本无法自己觅食。
就在怜星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时,她忽然瞥见苏辰看似专注吃肉,眼角余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她们,那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她心思玲珑,瞬间明白了苏辰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