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武功是高,高得吓人,但惹祸的本事,更是通天啊!
苏辰似乎看出了林震南的心思,提着那柄夺来的“九曲剑”,缓步走了过去。
剑尖还在滴血,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林总镖头,”苏辰在距离林震南数步外停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嵩山派三位太保,以及他们带来的大部分精锐,今日皆已伏诛于此。
短期内,这两派应无力再来找你福威镖局的麻烦。林震南嘴角抽搐,短期……那以后呢?然,斩草需除根。
左冷禅那边,我自有计较。辰继续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现在,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告诉我,关于《葵花宝典》,林家究竟知道些什么?”
林震南浑身一颤,猛然想起先前在绝境中,自己为了换取苏辰出手,确实承诺过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包括……祖上关于《葵花宝典》的秘密!可他当时只是情急之言,以为苏辰未必当真,或者未必知道林家真与此有关。
没想到,对方不仅知道,而且此刻就直接提了出来!……苏大侠……”林震南脸色变幻,迟疑道,“您……您是如何得知,我林家与《葵花宝典》……”
“这你不必管。辰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你只需告诉我,林远图前辈,究竟留下了什么话?或者,什么东西?《葵花宝典》的全本,究竟在何处?或者说,线索指向何方?”
林震南感受到苏辰目光中的压力,又看看周围修罗场般的景象,知道今日若不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福威镖局的下场,恐怕不会比青城、嵩山的人好多少。
这少年,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大侠。
他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低声道:“苏大侠明鉴……此事,确为我林家代代口传之秘,从未诉诸文字,亦不敢为外人所知……先祖远图公临终前,曾留下遗言,说他一身武功,源自一部……一部前朝宦官所著的奇书残篇,经他补全演化,方成辟邪剑法。
而全本……全本……”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但最终还是咬牙道:“全本可能流落海外,与一座海外仙岛有关……先祖曾隐约提及,那岛上之人,武功路数与他所得残篇一脉相承,却更为博大精深……但具体所在,先祖亦语焉不详,只道‘机缘在天,强求无益,后辈谨守家业,莫涉此秘,以免招致灭门之祸’……”
“海外仙岛?”苏辰眼中精光一闪。
是侠客岛?还是别的什么地方?这线索虽然模糊,但却与他所知的一些信息隐隐吻合。
《葵花宝典》与宦官有关,而此方世界的某些设定中,确实有海外势力存在。
“还有呢?”苏辰追问,“除了口传遗言,可还有信物、图谱之类的东西?”
林震南摇头:“并无信物。
先祖严令,后世子孙不得追查,只将辟邪剑法简化后的招式流传,以作镖局安身立命之用。
那真正的秘密,随着先祖仙去,早已湮灭……今日之言,已是林家所知全部。
若有虚言,叫我林震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他发下毒誓,神情不似作伪。
苏辰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点头。
他看得出,林震南并未完全说谎,但可能也有所保留,或者他自己知道的也确实不多。
不过,“海外仙岛”这个线索,已经很有价值。
结合“赏善罚恶令”和腊八之约,或许……侠客岛之行,能有意外收获。
“好,我信你。辰将“九曲剑”随手插在地上,“福威镖局之危暂解,你好自为之。
若左冷禅或其他人再来,你可提我之名。
但能挡多久,看你造化。说完,他不再看面如土色的林震南,目光转向一直站在不远处,神情复杂看着这一切的花无缺。
花无缺此刻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苏辰展现出的实力、狠辣、以及那种对生命的漠然,都深深震撼了他。
这与他从小到大在移花宫所受的“优雅”、“掌控”、“高高在上”的教育截然不同,是一种更原始、更直接、更残酷的丛林法则。
而他与二位师父那荒唐的关系,更如一根刺扎在心头。
苏辰走到花无缺面前,看着这个俊美无俦、此刻却眉头紧锁的年轻人,忽然笑了笑,笑容中少了些之前的冰冷,多了点难以言喻的意味。
“花无缺,回去告诉邀月和怜星,”苏辰开口道,声音平静,“若她们想找我,我在福州城南的‘悦来客栈’天字一号房等候。
有些事,或许当面说清楚更好。花无缺猛地抬头,看向苏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质问?驳斥?但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复杂的回应:“……我会带到。
福州城南,悦来客栈,天字一号房。
苏辰已在此静坐两日。
这两日间,他并未外出,只是于房中调息打坐,巩固因连日激战而略有躁动的真气,同时细细揣摩《太玄经》的奥妙,以及《如意天魔连环八式》与《大天魔手》的融合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