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越久,变数越大。”
柳春华和苏振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权衡和决断。动用民兵,确实存在一定的政治风险和程序瑕疵。
但比起从县市借调力量可能带来的泄密、拖延和更复杂的干扰,这似乎是当前最可行、最快捷的方案。为了扳倒陈家兄弟这个毒瘤,肃清龙泉镇的环境,这个风险,值得冒!
“就这么办!”
柳春华深吸一口气,率先拍板,眼神锐利。
“苏镇长,协调武装部、集结民兵的事情,你来负责。你虽然不是本地人,但在镇上时间久,跟武装部那些人打交道更熟悉。”
苏振邦也知道这是关键环节,容不得半点差错,当即点头。
“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好。”
柳春华继续安排。
“派出所那边,我亲自去调度,让李雷把所有能调动的民警、辅警都集合起来,配齐装备,随时待命。连成。”
她看向孙连成。
“你留守办公室,一方面完善你那个经济策划书,另一方面,统筹协调,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你在这里坐镇,也能及时应对。”
这个安排很合理。孙连成虽然提出了关键建议,但他毕竟是刚来的“外来户”,对武装部和派出所的具体人员、地形细节不如柳、苏二人熟悉。
让他留守后方,既能发挥他统筹思考和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也避免了他因不熟悉情况而在前线可能出现的纰漏。
更重要的是,这显示了柳春华对他的信任和倚重——把“家”交给他看。
孙连成没有逞强,很干脆地点头。
“明白,柳书记。我就在办公室,等你们消息。”
行动时间,就定在当晚!夜长梦多,必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会议结束,柳春华和苏振邦立刻雷厉风行地分头行动。会议室里,只剩下周惠芳、刘建军和钱守业三人。
他们没有被安排具体任务,但此刻也不敢离开。
这种关键时刻,领导没让你走,你擅自离开,万一事后被扣上个“消极应对”、“不服从安排”的帽子,那就说不清了。三人只好坐在原位,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
周惠芳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看的刘建军,又瞥了一眼半眯着眼、仿佛睡着了的钱守业,心里暗暗嘀咕。
刘建军是苏振邦的旧部,但这次明显没被委以重任,只被要求“待命”;钱守业就更不用说了,刚被调整了分工,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她感觉,这两个人近来的“不顺”,似乎都跟那个年轻的孙连成有关。
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手段却灵活得很,短短时间内,就能和柳春华、苏振邦拧成一股绳,主导了这么一件大事,让人实在看不透深浅。
苏振邦离开会议室后,直奔镇武装部。
他已经提前用保密电话通知了武装部长。此刻,武装部的大院里,黑压压地站满了人。四百多名基于民兵,绝大多数是退伍军人,还有一些是各村挑选出来的精壮汉子,都受过基本的军事训练。
他们穿着杂色但整洁的衣服,手持民兵制式的半自动步枪,虽然装备比不上正规军,但个个腰杆笔直,神情刚毅,在夜色中散发着一种沉默的力量。
看到苏振邦到来,武装部长快步迎上,低声汇报。
“苏镇长,按照您的指示,基于民兵应急分队全部集结完毕,共四百二十三人,枪支弹药已按规程配发。都是政治可靠、身体条件好的骨干。”
苏振邦看着眼前这支沉默而有力的队伍,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他站上一个临时搬来的木箱,没有过多的废话,声音洪亮而简洁。
“同志们!今晚紧急集合,是一项特殊任务!泉山煤矿以陈有德、陈有才为首的犯罪团伙,长期欺压工人,偷盗国家资源,组织非法武装,严重危害龙泉镇的安全稳定!
镇党委政府决定,今晚依法对其进行严厉打击!你们的任务,是配合派出所民警,控制矿场,抓捕犯罪嫌疑人,重点是他们的‘护矿队’!记住三点。
一切行动听指挥!注意自身和群众安全!严守纪律,不得扰民!能不能完成任务?”
“保证完成任务!”
四百多人的低吼汇聚在一起,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有力。
几乎在同一时间,柳春华也带着李雷和派出所全部六名民警、以及能调动的几名辅警,开车来到了武装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