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随为师进去看看吧。”
小和尚眨了眨眼睛，乖巧地点点头，眼中却并无多少惧色，只有好奇。
老僧牵着小和尚，一步步，缓缓走向那如同修罗场般的万马堂。
花园内，水榭之前。李寒衣抱剑而立，白衣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面具后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紧紧地锁定了那个从月亮门后走入花园的黑袍身影——傅红雪。
傅红雪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花园中，他甚至没有走门，而是从一侧的院墙之上，如同落叶般飘然而下，落地时悄无声息，只有那条残腿带来的轻微拖沓声。
李寒衣的目光扫过四周。花园里原本点缀的几处灯笼下，假山旁，花丛边，此刻也倒伏着几具尸体，都是藏匿在此处的护卫或仆役，无一活口。
整个万马堂，除了水榭这里，恐怕已再无生机。
她的目光回到傅红雪身上。对方就那样站着，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眼神依旧空洞，仿佛刚才那场屠杀，与他无关，或者只是做了一件极其寻常的事情。
他甚至连气息都没有明显的紊乱。
这真的还是客栈里那个看起来落魄、绝望、身有残疾的瘸子吗？李寒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更像是一个没有感情、只为杀戮而存在的……行尸走肉。
傅红雪的目光，漠然地从李寒衣身上扫过，并未停留，仿佛她与周围的假山、树木并无区别。
他的视线，落在了水榭之中，那个瘫坐在石凳旁、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的马孔群身上。
然后，他动了。拖着残腿，一步一步，朝着水榭走去。目标明确——马孔群。
“恶魔……恶魔……李剑仙……救……救我……杀了他！杀了他啊！”
马孔群看到傅红雪走来，如同看到了索命的阎罗，恐惧到了极点，嘶声向着李寒衣求救。
李寒衣看着傅红雪那漠然无视一切、只锁定目标的身影，心中那股被轻视的感觉，以及眼前这修罗场般的景象带来的冲击，让她终于无法再保持绝对的平静。
“站住。”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剑锋般的锐利。
傅红雪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李寒衣眼神一凝。
“我，李寒衣，向你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