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快看!那儿有个瘸子!”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指着傅红雪,大声笑道,声音盖过了周围的嘈杂。
“背这么多柴,还是个瘸子,啧啧,真不容易啊!”
另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接话。
“喂,瘸子!过来让爷几个瞧瞧!你这腿是怎么瘸的?是不是偷看人家姑娘洗澡,被人打折的?哈哈哈!”
第三人更加不堪,言语粗俗下流,引得周围几个同伴哄然大笑,也吸引了更多看热闹的目光。
他们肆无忌惮地嘲讽着,仿佛通过贬低这个看起来落魄残疾的樵夫,就能获得某种廉价的优越感和乐趣。过往行人或皱眉,或摇头,或跟着窃笑,却无人上前阻止。
傅红雪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侧头,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哄笑的汉子。九年山居,他早已习惯被忽视,甚至被偶尔的轻视,但如此赤裸裸的、带着恶意的羞辱,还是让他那沉寂已久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厌烦。
“聒噪。”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清晰地传入那几个汉子的耳中,如同冰冷的石子投入沸水。
哄笑声戛然而止。
几个汉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看似懦弱的瘸子敢还口。
随即,那满脸横肉的汉子恼羞成怒,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傅红雪骂道。
“妈的!你个死瘸子敢骂老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他话音未落——
没有人看清傅红雪是如何动的。甚至没有人看清他是否拔出了武器。只觉眼前似乎有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光芒一闪,如同错觉。
傅红雪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三十丈外小镇的另一头,脚步不停,依旧拖着那条微跛的腿,向前走去,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而那个刚刚拍案而起、满脸横肉的汉子,还保持着伸手指骂的姿势,脸上的怒容却已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