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窗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的爷！您……您杀了他们多少人？”
“记不清了。”
傅红雪想了想。
“大概二十来个。他们拦路，要抢我的刀和身上的干粮。”
“二十来个……黑风寨总共也就一百多号人，您一口气杀了他们五分之一！”
萧瑟欲哭无泪。
“难怪他们倾巢出动！这下完了，雪落山庄……保不住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客栈被马贼洗劫一空、付之一炬的场景。
傅红雪不再理会他，拿起桌上另一只空碗，又从旁边的竹筒里抽出两根筷子，对着柜台后战战兢兢探出头的店小二道。
“一碗素面，不要酒。”
店小二吓得一个哆嗦，看向萧瑟。
萧瑟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给他做……赶紧做！”
傅红雪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有片刻的恍惚——很多年前，边城雨夜的客栈里，他也曾这样点过一碗素面。
那一碗，他没吃完。
这一次，他想好好吃完。
很快，店小二哆哆嗦嗦地端上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清汤寡水，几片菜叶。傅红雪拿起筷子，开始慢慢吃面。
他的速度不快，但很稳，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完全无视了窗外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和叫骂声，以及厅内萧瑟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轰隆！”
山庄那扇本就残破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更多的风雪夹杂着寒气涌了进来。数十名凶神恶煞的马贼手持兵器，呼啦啦涌进了大厅，将几张桌子团团围住，目光凶狠地扫视着厅内几人。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龙，满脸横肉，手持一把九环大刀，眼神狠厉。
他扫了一眼厅内，目光落在正在安静吃面的傅红雪身上，又看了看他桌边那柄用粗布包裹的长刀，最后看向面如死灰的萧瑟。
“掌柜的！”
独眼龙声如洪钟，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老子问你！最近有没有看到一个穿黑衣服、走路有点瘸、带着刀的家伙路过？他娘的，杀了老子二十几个弟兄，还劫了老子一批货！”
萧瑟心中哀嚎，果然来了！他偷偷瞥了一眼傅红雪，见对方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面，仿佛没听见。
他不敢指认，只好哭丧着脸道。
“这位好汉……小……小店今天刚开门，没……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啊……”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