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不仅凄厉,还带着一种廉价扩音器失真后的电音感,震得我耳膜发麻,脑仁儿像被谁用钢丝球狠狠刷了一遍。
“玄穹答应过!只要我炼成千具半清醒魂,就复活她!”
崔嵬这老硬币,临死前竟然还怀揣着这种“舔狗不得好死”的KPI梦想。
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祭坛瞬间死寂,唯有那半截判官印还在我手心滚烫跳动。
我感觉到无数道阴森的目光透过阿夯手里的“幽冥留影镜”死死盯着我。
这种感觉,像极了当年在大厂季度会上,我拿着那份惨不忍睹的亏损报告面对全公司直播。
但我陆轻是谁?那是能把PPT讲出花儿来的职场老油条。
“听见了吗?这就是你们眼中高高在上的天界大佬。”我冷笑一声,不仅没松手,反而加大了阴气的灌注,让那咆哮声顺着留影镜的阵法,传遍十殿,直达奈何桥。
我要让那些喝汤喝到一半的冤魂都清醒清醒,看看自己是怎么被当成“充电宝”倒卖的。
“谢仙帝,这便是你们神界的‘扶贫项目’?”
一道沉重如山的威压轰然降临,震得祭坛四周的黄泉水生生退散三丈。
秦广王踩着碎裂的石阶步步走来,黑色的衮服上绣着的蟒纹仿佛要活过来择人而食。
他那双法眼此刻冷得掉渣,直逼单膝跪地的谢极寒。
谢极寒这会儿形象不太好。
他白衣上全是金红色的神血,像是在雪地里泼了一碗酸梅汤,透着股惨烈的美感。
他没看秦广王,而是用那把快崩口的断剑撑着地,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每动一下,我都能听见他骨节里传来的“咔吧”声,系统界面上的【生命值】红条已经闪得快看不见了。
“本君以残魂起誓,”谢极寒开口了,嗓音沙哑却带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穿透力,“若玄穹涉此孽,本君神格永堕忘川,万劫……不复!”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指尖一抹冰蓝色的光芒强行扎进地缝。
那是他在用最后的本源神力向地府天道签对赌协议。
我看着这个平时毒舌到让人想掐死的男人,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这种为了清白不惜清空所有血条的行为,在职场逻辑里极其不理智,但……确实挺帅。
“好!既然仙帝舍得拼命,我一个打工的也没理由认怂。”
我猛地举起留影镜,镜头对准了我这张写满“老娘不干了”的脸,对着全地府大声宣布:
“现在全地府给我听好了!我,陆轻,生前是大厂办公室主任,死后是命格复核小组组长。我下属在阳间跳楼,是因为被玄穹这种‘云端木马’操控了人生!从今天起,地府的规矩改了——凡命格玉简,必须经过我这‘真相之眼’的逻辑校验,外加‘干扰信息过滤’的双重内审!谁想偷摸搞暗箱操作,先问问我手里的加班费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