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刚冒出来，掌心那股灼烧感就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狂飙，像是攥住了一块刚出炉的烙铁。
那半片神格简直是个只有蛮力的流氓软件，根本不管我硬件兼不兼容，硬生生往我的血肉里钻。
我疼得冷汗瞬间下来了，不仅是疼，更是慌。
这可是钟馗眼皮子底下！
私藏仙帝神格，这罪名要是坐实了，我这刚转正的“生命轮回师”怕是直接要被送去填海眼。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借着扶起谢极寒的动作，飞快地将那只正在冒出诡异金光的右手塞进了宽大的官袍袖口里，左手还得死命掐着谢极寒的人中，装出一副“我很专业”的样子。
钟馗那双铜铃大眼狐疑地扫了过来，视线在我们两人身上像X光一样来回切割。
“咳……那个，”我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位前仙帝大概是……低血糖犯了。哦不对，是魂力透支，毕竟刚才那个封印大招有点费蓝。”
钟馗皱了皱眉，似乎对“低血糖”这个词有些消化不良，但他此时的心思显然在那逃窜的崔嵬分魂上。
就在这时，我视野左下角的系统界面突然一阵乱码般的抽搐。
【警告！系统遭到高维能量入侵！】
【共生契约已强制生效，当前进度：0.7%】
【新增状态栏：神性污染值3%（注：凡人肉胎承载神格，每增加1%，宿主san值掉落风险翻倍，请谨防发疯）】
我还没来得及吐槽这个听起来就很危险的“污染值”，眼前的“人生导航系统”突然像是被黑客劫持了。
原本用来显示地形的3D地图瞬间坍缩，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晰得甚至能看见尘埃的记忆回放。
画面里，也是一个冰冷的雨夜。
谢极寒浑身是血地倒在诛仙台上，而那个被万神敬仰的玄穹天尊，手里正捏着一块漆黑的令牌——正是刚才白煞身上那块。
玄穹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假笑，五指成爪，生生将谢极寒天灵盖处一缕纯粹至极的金色光芒抽离出来。
“这是……为了苍生。”玄穹的声音在回放中显得格外刺耳。
画面戛然而止，因为我的手腕突然被人死死攥住了。
那种冰凉的触感，像是一条刚从冬河里捞出来的蛇。
我猛地回神，对上了谢极寒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分明已经虚弱到了极致，瞳孔都有点涣散，但那眼神里的警告却锐利得像刀片。
“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他声音极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森寒，“凡人沾染神格，必遭天谴。趁现在还没……”
“啪！”
我反手就在他手背上拍了一巴掌，直接把他那只好不容易聚起一点力气的手给打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