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神医，怎么，等着我给你发正式的入职Offer呢？”
我不等苏九针回答，袖口里的锁魂链像条闻到腥味的毒蛇，“哗啦”一声窜了出去，精准地缠住了他那干瘦的脚踝。
“哎哟！陆大人！陆姑奶奶！使不得！”苏九针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个拖把一样被我硬生生拽着往冰窟里拖，“那里面躺着的可是煞神啊！我这点微末道行，进去就是送菜！”
“送菜？”我停下脚步，回头冲他露出了一个标准的HR面试微笑，“放心，我们的项目虽然风险高，但收益大。治好了，算你技术入股；治不好，我就把你炼成药渣给他补补身子，也算是物尽其用。”
苏九针脸都绿了，但在锁魂链那冰冷的绞杀力下，只能哆哆嗦嗦地提着药箱，跟在我屁股后面挪进了冰窟。
冰窟内，寒气逼人。
谢极寒依旧维持着那个靠在冰塌边的姿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显然已经把“摆烂”这两个字刻进了DNA里，仿佛只要他不睁眼，这个世界就不存在。
“现在的治疗方案是：清创，缝合，止损。”我指了指谢极寒胸口那个还在渗血的窟窿，对苏九针下令，随即转过头，看向那位装死的仙帝。
“帝君，根据我们刚才签订的《摆烂协议》，治疗期间，您的心率波动不得超过30%，且不得发出任何痛呼。”
我伸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幽蓝的系统界面，上面实时显示着他的各项生理数值，像是一个精密的股票大盘。
“一旦违规，我就默认您产生了‘想活下去’的剧烈情绪波动，届时根据条款，我有权强制介入您的康复训练。”
谢极寒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是一片死寂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随你。”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苏九针战战兢兢地凑上去，手里的银针抖得像是在帕金森发作。
当第一针刺入那焦黑的神骨边缘时，我清楚地看到谢极寒的眉梢极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系统界面上的红线猛地向上窜了一截。
【痛觉指数：8级（相当于同时折断三根肋骨）。】
【心率波动：+15%。】
“忍住啊，帝君。”我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在一旁做着场外解说，“才15%，离违约红线还早。您可是要立志当废人的，废人是没有痛觉神经的。”
谢极寒咬紧了牙关，下颌线绷得像是一块花岗岩。
随着苏九针将腐肉一点点剔除，那股钻心的剧痛让整个冰窟的空气都跟着颤抖起来，头顶的冰棱发出细碎的裂响。
我看着系统后台疯狂上涨的数值，反手打开了【反向激励模型】。
“恭喜帝君，鉴于您刚才这一波精彩的忍耐，系统为您折算出了500点‘耐受积分’。”
谢极寒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积分？有什么用？能换你滚吗？”
“那不能。”我笑眯眯地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在他眼前晃了晃，“但集满1000分，可以兑换这份‘大厂年度汇报录音合集’。里面收录了我前世听过的最精彩的三个小时废话文学，包括‘底层逻辑’、‘颗粒度对齐’和‘赋能闭环’。我会把它放在您枕边，单曲循环，助您入眠。”
谢极寒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原本还在飙升的心率硬生生被这股恶心感给压了下去。
“陆轻，你真是个疯子。”
“多谢夸奖，这是对职业经理人最高的赞誉。”
治疗持续了两个时辰。
直到苏九针瘫软在地，谢极寒依旧没哼一声，只是身下的寒玉床被他无意识散发的威压震出了几道细纹。
入夜，地府的月亮是惨淡的灰白色。
我隐匿了身形，蹲在冰窟入口的一块巨岩后，像个蹲守bug的测试员。
系统进入了低功耗监控模式，只有视野右下角的雷达还在缓缓扫描。
子时三刻，一个小小的黑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进来。
是那个叫小哑的流浪小鬼。
她衣衫褴褛，像只受惊的老鼠，赤着脚踩在满是冰渣的地面上，却愣是一声没坑。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冥果，那果子被擦得油光发亮，在灰暗的洞穴里显得格格不入。
小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挪到冰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