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启动联署审计，哪怕最后查无实事，他这个主簿的年终考评也全完了。
在长达十秒的死亡对视后，严律手中的玉尺缓缓垂下。
你想怎么样？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承认谢极寒拥有‘待评估资产’，解除他的账户冻结。
我立刻抛出早就准备好的B计划，同时，鉴于他目前现金流断裂，我申请进行债权重组。
我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合同，上面墨迹未干。
谢极寒的所有债务，由我陆轻个人担保。
哪怕我卖血卖肾卖下辈子的投胎资格，这十万功德我来还。
我语速飞快，生怕他反悔，作为交换，谢极寒将以‘特殊技术人才’的身份，全职入驻我名下的轮回工作室。
他提供的神力维稳服务，将作为薪酬直接抵扣债务。
严主簿，这既解决了你的坏账，又增加了就业率，双赢啊。
严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一直沉默不语、此刻正用一种玩味的眼神打量着我的谢极寒。
哼，疯子带傻子，绝配。
严律冷哼一声，手中玉尺在那份合同上重重盖下了一个血红的印章，陆轻，你要保他，就做好万劫不复的准备。
三个月后的季度考核，如果你的工作室还是赤字，我就把你们两个一起填进渊口当燃料。
说完，他带着那群杀气腾腾的律卫转身就走，连一秒都不想多待，仿佛我是什么比恶鬼还可怕的瘟神。
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才感觉腿肚子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后背的冷汗早就把衣服湿透了，那种和死神擦肩而过的战栗感让我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精彩。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
谢极寒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侧，他并没有看那份卖身契，而是死死盯着我的侧脸。
那双原本清冷孤傲的眸子里，此刻竟然翻涌着一种诡异的红光。
那不是感激，绝对不是。
那是一种猎食者发现了从未见过的猎物时，混杂着残忍与兴奋的眼神。
连天道都敢算计，陆轻，你这颗心脏到底是黑的，还是空的？
他伸出冰凉的手指，似乎想触碰我的颈动脉。
就在这一瞬间，脑海中那个该死的系统提示音再次炸响，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电流声：
【滴！
检测到目标人物谢极寒产生‘受虐倾向型好奇’，当前情绪波动值突破临界点！】
【判定：宿主逻辑降维打击成功，触发隐藏奖励发放机制。】
【代价支付中——正在强制导出宿主关于‘自己姓名由来’的记忆数据……】
什么？
我猛地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骂出一句脏话，大脑深处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去了一页日记。
陆轻……
这名字是谁给我取的？
是爸爸？
是妈妈？
还是孤儿院的院长？
那个原本清晰温馨的画面，那个有人抱着我温柔呼唤这个名字的场景，在这一秒突然变成了满屏乱码的雪花点。
我张了张嘴，想要抓住那个正在飞速消逝的影子，可脑海中只剩下一片惨白的空荡。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视线有些模糊，而谢极寒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却离我越来越近，仿佛要顺着这记忆的缺口，直接钻进我的灵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