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开系统的【情感解析】，发现这小伙子自杀，是因为他在客栈落脚时，唯一一卷写了三年的治水策论被掌柜的拿去垫了桌脚，还被失火烧了个精光。
“谁说毁了就没了？”我启动拓本，指尖在虚空一抹，蓝色的光流顺着我的系统算法，将他脑海里残存的文字一寸寸拓印在半空中。
那是精妙的河道规划图，虽然模糊，却熠熠生辉。
“在大厂里，这叫‘数据容灾备份’。”我看着他愣住的样子，语气放缓，“你的价值不在这几张纸上，而在你这颗装满了算法的脑子里。投胎去吧，下一世我给你选个工部世家的路径，在那儿，你这套东西能救千万人。这叫‘职业生涯二次规划’，懂吗？”
暴虐的暗红色光芒在瞬间熄灭，少年看着虚空中的文字，眼角的泪水化作一粒粒纯净的魂砂。
他竟然自己站起身，对着我深深一揖，随后主动缩成一团流光，钻进了我的收魂瓶。
我站起身，优雅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向目瞪口呆的严律和屠三。
“严主簿，对一下数据？”我点开系统生成的对比图，投影在众人面前，“屠三刚才这一钩，导致魂魄受损30%，回收后不仅没功德，还得花地府的钱修复。而我这边，魂魄完整度100%，且因为他自愿投胎，附带了‘甲级’功德产出。按照地府今年的投入产出比核算，谁才是业务能手，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现场一片死寂，几个原本站在严律那边的城隍庙官员，此刻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从蔑视变成了忌惮。
这就是逻辑的力量，在地府，硬实力是刀子，软实力就是KPI。
就在我准备享受这波“竞标成功”的暴击奖励时，一直抱着胳膊装高冷的谢极寒突然冷哼了一声。
“陆轻，看他背后。”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平时没有的肃杀。
我微微一愣，视线越过收魂瓶，看向那学子刚刚蹲过的阴影。
系统界面突然疯狂跳红，那种频率比遇到严律时要高出百倍！
【警告！检测到神界法则碎片干扰！】
【检测到高维度资产非法挂钩！】
【由于环境压力过载，宿主需支付‘锚定代价’以维持系统防御。】
【代价核算中……强制抵押宿主关于“初恋对象”的相关记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什么是“初恋对象”，大脑深处就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搅了一下。
一张原本模糊、却带着淡淡青草香气的侧脸，在我意识中瞬间被格式化，变成了一片惨白的乱码。
心口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块肉，疼得我一个踉跄。
“陆轻！”谢极寒一个瞬移扶住我的肩膀，他的手很冷，却稳得惊人。
我强撑着抬起头，却见那学子魂魄留下的阴影里，竟然生生撕裂开了一道金色的缝隙。
一股完全不属于地府的伟岸气息从中溢出，那根本不是什么投胎转世的路径，而是一扇通向神界的传送门。
怎么可能？一个自杀的学子，背后竟然藏着神界的线索？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由于记忆缺失带来的逻辑断层，让我一时间竟忘了下一步该做什么，只能呆呆地看着那道光门在视野中不断放大。